《囚燕》八十七(2)

難道那人是天仙不？

原本有些新奇，想要窺探那蘭意的人究竟什麼模樣，許霽為他做出如此膽大糊塗的事，可是想到林燕喃，謝棲瞬間沒了興趣。

便真是天仙，在他心裡一頭髮都不配與林燕喃相較，許霽眼瞎心盲，他可不犯傻。

回府後，謝棲在院裡轉了一圈，把元靈了過來。

“之前我帶回來那個……”謝棲努力回想，遲疑半晌仍想不起那人姓名模樣，“那個小倌兒，、什麼來著？荷花？”

元靈懵了一瞬，恍然大悟：“侯爺是說青？”

“正是。”謝棲點頭，“原來是這名字嗎？這些青樓出來的人，不是蘭就是青，拗口得很。”

元靈聽他嘀咕幾句，拿不準自家侯爺怎麼好端端想起這麼號人，試探著問道：“侯爺提起青，是想喚他侍寢嗎？”

他心裡納悶，侯爺好容易得了心上人，恨不得夜夜睡在許夫人懷裡，怎麼這點日子就膩味了？

謝棲一看他那賊頭賊腦的樣子就知道沒好念頭，往他彎狠踹一腳，冷聲說：“收起你那些腌臢念想，拿我同許霽相比！”

元靈白白捱了一腳，齜牙咧笑嘻嘻道：“是是是，侯爺何等清明，從不那些個花花草草，一心只要咱們夫人！”

他表面嬉皮笑臉，其實心裡腹誹。既不是要人侍寢，沒事好好又來問青，猜錯心思還得挨頓揍，晴不定的，也就夫人能治一治他！

“你現在就讓人把青收拾收拾，隨便給點什麼送走。”謝棲雙手環，邊想邊說：“別從南門出去，也別驚任何人，悄悄從西府花園側門離開。”

雖然青自進府後一次都沒侍寢，後來謝棲更是不記得還有這號人，但許霽的荒唐事提醒了他。

當初都怪他聽了陛下鬼話，以為找個像的能一解相思，可是人帶回來才發現本不是一回事，魚目怎敢與珍珠相混？所以他甚至沒有再看第二眼，就讓青原封不出去，明白自己這樣只是自欺欺人。

他在林燕喃面前沒明裡暗裡譏諷許霽，回頭想起自己也不乾淨，趕慢趕一刻不敢停，生怕這事理不乾淨，以後林燕喃知道了，還以為自己與許霽一路貨。

元靈哪裡猜得到他家侯爺犯的哪路病，不由問：“打發他走容易，可是侯爺為何的？”

正兒八經大戶人家，誰沒幾房妻妾，青還是清倌出，他們忠勇侯府難道還用看人眼？

謝棲懶得同他說那麼多，一個眼刀甩過去，元靈鼻子，老老實實領命行事，忙不疊去理青，怕跑慢了又挨一腳。

“回來！”

元靈才跑幾步，聽到謝棲喊他回來，原地繞了一圈回頭，不解問：“侯爺，還有什麼吩咐？”

謝棲思量片刻，像是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沈聲道：“送走青，你去替我查查那個蘭意是什麼來路。”

此前只顧著憤慨許霽傷林燕喃的心，等到真正冷靜下來，謝棲也敏銳察覺到此事不同尋常。

許霽當初為了林燕喃，連太后賜婚都敢抗拒，現在卻莫名其妙弄了個人進來，怎麼想都不對勁。

想到許霽近來在朝堂上風頭正盛，屢次言辭犀利正面趙太師，全不像他從前行事風格。

起初他還以為是憎恨蕭楚的緣故，現在想想，或許不全是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