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燕》八十二(2)

“若是惹侯爺不快，我私下裡定好好教訓。”

他這話說得和，但謝棲就是知到了其中怨懟，頓時沒了方才氣焰，自知理虧道：“教訓倒也不必，只是以後不許你。”

“你二人名分上是主僕，又男有別，摟摟抱抱不統……”

“不統”這話從謝棲口中出來，怎麼聽都有種彆扭怪異的覺。如另有他人在場，只怕眼睛都快瞪出來。

打小就不服管教，從來不把“禮教”二字放在眼裡的人，有一天竟也知道“統”？

謝棲扯著這面大旗，說來說去不過嫉妒林燕喃更親近春兒罷了。但他還不至於真正為難一個小丫鬟，為此惹林燕喃不快更是沒必要。

林燕喃擔心春兒繼續待著，謝棲等下又要尋藉口發作，乾脆打發去外頭自己玩，順便風，不許外人進來。

“今日是靜姝大喜的日子，你怎麼也不去觀禮？”

林燕喃斟了杯熱茶遞給謝棲，好奇問了一句。宋靜姝可是謝棲表妹，又曾經差點結為夫妻，於於理他都應該看看。

謝棲不喝茶，然而到了林燕喃面前，他什麼忌諱都沒有了，給什麼吃什麼，好養活得很。

聞言，他冷嗤一聲，道：“有什麼可看的，總歸不是心裡喜歡，去了反而難堪。”

林燕喃琢磨著他話裡意味，試探問：“你都知道？”

他以為宋靜姝另有心上人的事極晦，除了丫鬟綠桃，也只他知曉而已。

謝棲抿了抿，看了林燕喃一眼，又說：“我手下有一群影衛，專做報任務。”

林燕喃一怔，楞神許久，猶豫著問：“這些，是能跟我說的嗎？”

既是報，想必很是要，難道就這樣跟他說了嗎？

“這有什麼不能說？”謝棲聳肩，大口喝茶，又說：“景王可以，太后可以，難道我就不能？”

朝堂向瞬息萬變，假若沒有自己的報來源，遲早等著被人吃幹抹淨。

謝棲本不喜歡那些見不得的骯髒私，但為了陛下，為了江山社稷穩固，他不得不做。

“宋家糊塗，日後必備清算。”

謝棲面冷淡，眼中看不出一點對宋家的眷顧，更沒想過宋靜姝的母親與自己母親堂姐妹的脈親緣。

林燕喃心頭一跳，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說起宋家被清算，不敢多問緣由。然而想到宋靜姝，他連忙追問：“那靜姝怎麼辦？”

謝棲沉默片刻，冷峻的眼眸中閃過一的惋惜，使得他看上去終於有了那麼點人味：“是無辜。奈何宋家親手將攪進死局，倘若若守得住本心，不肯同流合汙，日後……我可保命。”

林燕喃捧著茶杯的手抖不止，平生第一次覺到朝堂黨爭的可怕。

他曾經以為那些事離他很遙遠，原來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