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剛才的靜肯定是謝棲來了,這些日子許霽沒回來,夜夜都是他留宿,算算時辰差不多了。
許霽沒發現外頭有異,心裡頭卻還是不踏實,又命人打著燈籠去外頭轉一圈,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自從投靠景王,他行事比之過往更謹慎,明面上從不與景王有干係,擔心被人發覺什麼。
尤其近來謝小侯爺總莫名其妙用審視的眼神看他,讓許霽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不謹慎,被他發覺了什麼。
想到此,許霽再回屋沒了方才旖旎的心思。他要去書房看看,暗格裡的東西都還在不在,都是他與景王各路眼線探子往來書信,一旦人發現,他必被誅九族。
“你先睡。”許霽穿好裳,回在林燕喃額頭輕輕一吻,“我想起還有些公務未理,過會兒再來。”
林燕喃在被子裡,眼睜睜看著他忽然離開,悄悄鬆了口氣。
他前腳才走,不多時窗外又傳來靜,謝棲一夜行翻進來,眉梢發尖沾了水,帶來一深秋寒意。
謝棲擔心會讓他著涼,連忙去爐子旁烤火,暖了手後才上前,門路上床,把暖呼呼的林燕喃抱到懷裡。
林燕喃看著他做完一圈回來,怕他今晚又要折騰,輕輕推了推他,小聲說:“我子還疼呢。”
聽他輕聲抱怨,謝棲手在他腰上輕輕,輕聲道:“今晚不你。”
他自認不是好之徒,否則也不會活到十九歲還是男,早早同其他世家子一般由著邊人逗弄開葷,沈淪歡場夜夜笙歌。
“我只對你這樣。”謝棲解釋說道,“一見哥哥,我便。”
林燕喃臉紅,瞪了他一眼,不願同他說話。
莫非是武人的緣故,謝棲說話從來不肯彎彎繞繞,直來直去從不藏掖,哪怕也是一樣,喜歡就要天天說,生怕林燕喃不知道。
想起剛才屋外聽,謝棲不免又拈酸吃醋:“許霽是不是又親你了?”
“我看你都腫了。”
說是不許許霽,其實謝棲也知道自己沒理,可心裡實在嫉妒,有時剋制不住,散朝時總用嫉恨的眼神看他,恨不得許霽明日就發現他們的私。
“我還聽說,他想與你再要個孩子。”
謝棲聲音悶悶的,聽上去十分落寞:“哥哥,你與他要是有了孩子,還會讓我嗎?”
不等林燕喃開口,謝棲忽然轉把腦袋埋進他的脖頸裡,來回輕蹭,貓兒似的撒:“不若,也給我生一個吧?”
謝棲強忍心頭難過,低聲道:“我不貪心的,不論乾元坤澤,給我一個孩子就好。”
他自知不能與許霽相比,卻還是不講理的了進來,要是能有個孩子陪伴邊,往後餘生,他就很知足了。
林燕喃眼皮一跳,哪裡敢回應。
孩子豈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有的?何況那也不是小貓小狗,若無父母陪伴護,何必讓那孩子來世上一遭嚐盡冷暖、
想起他可憐的福安,林燕喃眼眶通紅。
他一生都不會將那孩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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