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燕喃問“有人”是什麼意思,就聽繼續說道:“是妾、主家新納的妾!”
終於把完整的話說完,春兒瞬間找回神智,邊哭邊罵:“主家原來趁著咱們去寺廟那幾日,竟納了一房妾室!”
“三嬸說了,那人生得妖一樣,走路還扭腰,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出來的!”
林燕喃萬萬沒想到春兒竟是這番話,楞在原地許久,腦袋嗡嗡響。
春兒以為他傷心極了,連忙安他:“夫人別怕,就算那妖男再如何貌,終究只是個妾,主家絕對不會棄您不顧的!”
憤憤不平,不敢明著罵許霽,便將那連面都沒見過的男妾罵了幾遍。然而大約沒讀過太多書,來來回回只那幾樣,聽得林燕喃無奈又好笑。
他重又倒了杯茶給春兒,笑著說:“當心氣壞子,天大的事先把飯吃了。”
春兒見他神如常,甚至還有心思吃飯,以為自家夫人傷心到神智時常,頓時更急了。
“聽話,吃飯。”林燕喃不得不擺出嚴肅臉,這才唬的春兒安靜,乖巧捧著碗筷,只是眼裡還是憤怒,像是馬上就要衝出去咬死那妖妾!
林燕喃慢條斯理往自己碗裡夾菜,腦子裡卻在飛快盤算。
最初從春兒口中得知許霽納妾藏在西苑的事,他那一瞬下意識就認定這絕無可能,疑心春兒是不是聽錯了,又或是那三嬸子有心挑撥。
但很快他便將這念頭擱置,終於想明白這段日子許霽奇怪的舉。
不再頻繁往他屋裡來,忽然小心和下來的姿態,時不時窺探打量的眼神
他怎麼能忘記呢?小時候許霽一旦做了什麼虧心事,就是這種好像千萬對不起他的心虛愧疚。
怪不得呢。
林燕喃想著,即便公務再如何繁忙,許霽也不至於接連數天不來,原來有了新人。
都說男人薄,就算時下最新的話本子,無論出富貴的風流多公子,還是家境貧寒清俊正直的書生,有真正忠心不二的男子,世人也大多如此看待他們。
若是旁人,林燕喃會覺得無比尋常,哪有那麼多痴心不渝的。
但換做許霽,他卻品出了一不同尋常——
他不信許霽納妾。
不是林燕喃極度自負,以為許霽此生非他不可。他們二人自一起長大,十多年的誼,彼此互相到了哪怕一個眼神都分明的地步。
許霽若真要納妾,早該抬進門來,甚至不用揹著他,以他那子,決不會藏著掖著不人知道。
換句話說,許霽哪怕是死了,也要親手拖著林燕喃陪他下去,死也不給了別人。
可這樣執著的許霽卻偏偏納了妾進門,這就很有問題了。
林燕喃從廟裡回來小半個月,西苑多了那麼大一個人,連廚房負責採買的三嬸都知道,他卻一個聲響都沒聽見,可見許霽對此事嚴加看管,就是怕他知道。
春兒說許霽是貪那人,林燕喃一笑置之,半點不信。
他了解許霽,所以心裡約不安,此事完全不是許霽往日作風,其中必定有著他不知道的秘。
林燕喃咬著筷子垂眸深思,想不通箇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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