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行之，我來了。」
13
他沒有回手，反過手心，用微弱的力氣，回握住了我的手指。
「當年在縣裡私塾，你問完賦稅，曾說我可惜了。」
他眼睫緩慢地眨了一下。
「我想了好久，不明白你說我可惜什麼了。
」我笑笑,「可惜我是子不能仕?」
他也彎起眉眼，勾起了角。
「你那麼厲害，剛登基幾年就能立新政讓子仕。」
他手指點點我的手心。
「你想說，我也不錯?」
他笑著點頭。
「那是可惜我份太低，和你終究走不到一起?」我明知故問。
謝珩目閃爍，努力地搖搖頭，張出幾個字:
「可惜......佑兒太耀眼了......百姓比我......更需要你......」
我終於忍不住，淚如雨下。
他艱難地在我臉上劃去淚水，眼底再次浮起溫潤的笑意。
「張卿。」他回了三十年的稱呼。
「臣在。」
「我們該平賬了。」
他的手指在我的掌心裡一點點鬆開，終於閉上了眼睛。
大殿外，喪鐘撞響。
我把他的手放回明黃的錦被下，將邊緣的褶皺理平，起走出了殿。
新君年，我以閣首輔之職輔政。
大曜的基早已砸實，國庫的賬目清清楚楚，此後六年間，朝野無波，四海平定。
直到新帝親政，我寫了致仕的奏疏，遞了上去。
新帝極力挽留，我跪在前未起，最終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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