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穩了
七天的衝刺時轉瞬即逝。
彷彿只是閉眼睜眼的間隙，附中轟轟烈烈的期末統考，如期而至。
六月盛夏的晨格外刺眼，破曉的金輝鋪滿整座校園，將紅磚教學樓、翠綠香樟樹都鍍上一層冷亮的暈。往日清晨此起彼伏的打鬧聲、嬉笑打鬧聲盡數消失，整所高中靜得肅穆，只剩下晨起的微風拂過枝葉的輕響，以及學生們步履匆匆的腳步聲。
今日的附中，褪去了所有年意氣的喧鬧，只剩下大考前得人不過氣的沈靜。
全校打分班考試，高三年級所有班級座位全部清空，桌椅被整齊隔開，間距拉大，每一張課桌左上角都著列印好的考生姓名與考號，白紙黑字，規整冰冷，宣告著這場終極對決的正式開啟。
早上七點半，距離第一場語文考試還有半個小時，校門口早已滿了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有人低頭飛速翻看掌中知識點小冊子，有人和同伴低聲叮囑注意事項，也有人心態鬆弛，倚著牆壁閉目養神。
陸小川背著書包，一路小跑追上慢悠悠走著的季馳野，氣吁吁地跟在他側。
年190c拔形在人群中格外扎眼，黑校服穿得隨不羈，領口隨意敞開，袖口挽到小臂，出線條利落的手腕。他頭髮微碎，被晨風吹得稍稍凌，那雙素來桀驁張揚的桃花眼此刻清淡無波，沒有半分考前的慌，漫不經心地掃過往來人群。
“野哥，我剛看了考場分佈圖！”陸小川著氣，低聲音急急開口，“咱們被分到三樓三號考場，最靠東邊的那間教室！我還特意看了一眼名單，好多實驗班的學霸，力直接拉滿了。”
季馳野淡淡嗯了一聲，腳步未停，語氣懶散無所謂：“正常考就行，慌什麼。”
他從來都是這樣，天塌下來都懶得多皺一下眉。哪怕臨近期末，別人挑燈夜讀、刷題到深夜，他依舊作息照舊，該睡就睡，該放鬆就放鬆，彷彿這場決定學年排名的統考，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要的小測驗。
只有季馳野自己清楚，這七天夜裡，他破天荒收起了所有散漫。
別人刷題是為了應付考試、應付家長老師，只有他，一遍遍刷著往年統考真題，啃著晦的知識點，著骨子裡的慵懶執拗努力，只為了一個唯一的對手——蘇清晏。
那日自習課的問話還回在耳邊。
蘇清晏那句囂張坦的別被我甩開一大截，像一細細的刺，紮在他心底，讓他向來隨心所的子，第一次生出了極強的勝負。
他季馳野，生來驕傲，寧輸天地，不輸蘇清晏。
兩人並肩走上教學樓樓梯，清晨的過樓梯轉角的窗戶斜切進來，落在季馳野冷的側臉上，沖淡了他平日裡的戾氣，襯得年眉眼清俊又凌厲，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
三樓走廊早已站滿了等候場的學生，人聲細碎，卻無人高聲喧譁。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張揚的笑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輕易穿周遭的低語。
“放心，基礎題穩拿，軸題隨緣，肯定不會翻車。”
季馳野腳步微頓，抬眼去。
走廊逆，一行人緩步走來。
為首的年姿拔筆直，188c高在人群中尤為亮眼，藍白校服穿得規整利落，肩線流暢，姿綽約。蘇清晏眉眼桀驁帥，角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漆黑的眼眸清亮亮，不見半分考前的焦慮，鬆弛得遊刃有餘。
江亦辰走在他側，正和他打趣說著考試題型，眉眼輕鬆。而孟書瑤和林苒跟在後，兩個生手裡拿著語文古詩文速記本，低聲討論著易錯字詞，氣質溫恬靜。
蘇清晏天生就是焦點。
無論何時何地，他永遠從容坦，永遠耀眼奪目。績、樣貌、人緣，樣樣拔尖，是老師偏、同學羨慕的優等生，是和肆意妄為的季馳野截然不同的、最完的年模樣。
走廊兩側的學生下意識紛紛側目，目在兩道頂級校霸的上來回遊走，空氣中瞬間悄然燃起悉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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