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固執地等到第二個十日，才讓飛鴿啟程。
我心裡想好了。
若宋蕭下一封信裡，主喚我歸家，我便回去。
至於翠娘，也不用趕走。
三娘心不壞，翠娘這個朝夕相的主子又能壞到哪裡去?
們既然救了婆母的命，便是養著報恩又何妨?
我和宋蕭將收作義妹，待日後出嫁，我也願給一份厚厚的嫁妝。
但宋蕭在我爹孃面前答應過的，只會娶我一個。
這點我不會低頭。
引針穿線，新的帕子快繡好了。
想來，那信也該送到了。
只是，我心神不寧，總還想著那道士的事。
指尖一疼，一滴珠落在帕子上，開出一朵花。
十分扎眼。
杜三娘一邊唸叨著，一邊給我藥。
我抿了抿，一把抓住了杜三孃的手。
「三娘，我們再去查查吧?不查清楚，我心裡頭得很。」
見意，我循循善。
「若宋蕭真要納翠娘作妾，翠娘便不是良人。你真當不想同我一道去探探實?」
杜三娘不再猶豫，立即便應下。
我們再度出發，為了一個三十多年前便死掉的人。
05
市井之地，打聽訊息不難。
可打聽三十多年前的事便難了許多。
一則，事過去太久，大多數人都是聽長輩茶餘飯後說的，他們自己記不太清，長輩們也記不清。
二則，三人虎，事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道。
有人說彼時的京兆尹，以執法嚴苛著稱，手段向來狠辣。
對待那樣一個毒婦，死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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