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避開他直視自己的目，低頭：“封總，這些服的錢……我會還你的。”
“這對我是小錢，不需要你還。”
“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雲青堅持道。
“好吧。你可以還，但不是現在。”封宸微微嘆了口氣，似乎不明白雲青為什麼執意要和自己劃清界限，“你不是說你以後也想有自己的律所麼？這就當做是我原始你的律所的資金。等幾年後，你實現了你的願，這也是我的份，你分紅給我就是了。”
雲青徹底被他逗的無奈了。他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歪理完全沒轍。有那麼一瞬間，他眼裡也劃過了一幾不可見的笑意，“封總一服換合夥人份，真是會做生意。”
見雲青被自己逗笑，封宸心大好，極為愉悅，乾脆順著他的話調侃自己：“我畢竟是商人麼，當然一本萬利。”
吃完飯，又買完服，折騰了將近三個小時，已經很晚了。
封宸送雲青回學校。離學校大門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他將車停在了一無人經過的街角，熄了火，看著他，眼裡全是笑意：“雲同學，你自己走回去吧，我就不送你進去了。不然，你同學看到了你從我車上下來，又要胡說八道了。”
雲青先是驚訝，接著心裡一酸，有說不出的覺。不曾想，他會為自己考慮的如此周全。
“……謝謝封總。”
“客氣什麼。”
封宸忽而將手向了雲青的前襟。雲青一怔，卻並沒有躲。而封宸也果然沒有冒犯他，只是在他前的口袋裡又放了一張名片，雙眼彎彎，“這次別弄丟了。”
“……是。”
雲青拎著袋子，慢慢走向校門口。他在聽到後發機響起的聲音時，頓住腳步，回頭，注視著那輛賓利遠去，直到徹底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冷風吹了過來，將他的大腦吹的清醒了幾分。
方才在高階商場裡，迷幻的香水味，也隨之散去。
“……哈。”雲青自嘲地笑了笑，心道，自己究竟是在犯什麼神經？
明明懷疑他對自己不安好心，為什麼還與他相那麼久？
自己若是想走，分明隨時能走。
宿舍裡只有許然一人，正在打遊戲。看見雲青回來，問候了兩句，忽而瞥見他手裡的奢侈品袋子：“哎？你這是什麼啊，服嗎？看起來好高階啊……”他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是你‘那位’給你買的嗎？”
雲青一言不發。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只是沉默地把袋子連帶疊好，放進了自己床鋪底下最蔽的地方。
許然目瞪口呆：“你收起來幹嘛？這麼好的服，你不穿嗎？”
“我想週末去退掉。穿過，就不能退了。”雲青的聲音平靜無波。
“退掉？！為什麼？！”許然幾乎跳起來。
雲青不準備穿出去。他在接過服的一瞬間，就想好了，他要把服退掉，錢換做禮品還給封宸。
他一開始就沒打盤接封宸的恩賜。過這個男人一次的幫助，已經讓他還不起這個人了，他不想再越陷越深。方才自己之所以他肯答應封宸去買服，肯乖乖被他擺佈，除去怕當眾拒絕封宸讓對方丟面子外，更因為……他對封宸，確實有那麼一瞬間難以描述的微妙。
他不想看見這個總是笑的男人，臉上出失落的緒。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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