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很快端上了桌子，雲青的注意力被分散了。這餛飩和普通的長得不一樣，皮薄而明，出裡邊的餡。封宸將其中一碗推到了他面前，笑道：“這是我家鄉的小吃，我隨父母來C城之後，只見到過這一家比較正宗的，上高中時我每週都會來吃一次，簡直是救了我的命了。”
“這餛飩看起來不太一樣，為什麼響皮餛飩？”雲青好奇地用勺子舀起一隻。
“這餛飩皮也是用餡做的，吃起來是脆的，咬在齒間都有響聲，因此響皮餛飩。這家老闆手藝很好，餛飩皮尤其脆。”
雲青從未聽說過，點了點頭。
他只覺得心裡一暖流竄過，僅僅自己隨口一提，封宸竟然真的帶自己來驗了自己曾經的生活。容許人介自己的過去，是一個很浪漫的諾言，雲青想，看來封宸是真心待自己。
桌上有一小罐黃的辣椒圈，封宸放了幾片小小的在自己碗裡，問雲青：“你要麼？”
“這個辣嗎？”
“黃的辣椒，能辣到哪去，做個點綴而已。我記得你是南方人，吃不得辣，這個沒關係的。”封宸微笑。
雲青想了想，也是，吃餛飩哪有辣的，再說這辣椒看起來清湯寡水，想必也沒什麼傷害，便點點頭，學著封宸的樣子，放了約莫四五個辣椒圈到碗裡去。
封宸已經吃了幾個餛飩了，滿臉的樣子。
雲青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連帶著那黃的辣椒圈，一口吞了下去。
三秒後，一霸道、尖銳的痛瞬間從舌尖炸開，直衝天靈蓋。
“咳咳咳——！” 雲青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整張臉瞬間漲紅，生理的淚水奪眶而出，鼻涕和眼淚本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封宸放下勺子，那張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惡作劇得逞般頑的促狹。
“哈哈哈……怎麼樣，還喜歡嗎？”
老闆一聽這邊的聲響，跑過來，一看雲青的碗就拍大，轉向封宸：“你又騙新客人！這辣椒放兩個就夠辣了，你給人一下子放四五個！”又轉而對雲青道：“這是我們當地特的永明黃椒，味道很香，但也特別辣，你們這種外地客人總一看它不是紅的就放鬆警惕，可它辣度是小米辣的十倍不止呢！”
雲青又喝水，又眼淚，折騰了半天，眼淚也沒止住。
封宸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終於收住了放肆的笑意。他遞給雲青一張紙巾，笑著問： “怎麼樣？好吃嗎？這是我在老家最喜歡的一種小吃。”
雲青一邊著眼淚，一邊大口氣。他的已經被辣得紅腫，嚨像吞了炭火一樣痛。但他仍然抬起頭，用那雙紅通通的、蓄滿淚水的眼睛看著封宸，努力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點了點頭： “好吃啊。我也很喜歡。”
“……”
封宸忽而瞪大了眼睛。
這個回答似乎讓他猝不及防，他似乎沒預料到是這個答案。他擰起眉頭，盯著雲青，像是看到了一件讓他非常不解的事：“你都被辣這樣了，怎麼還說喜歡？”
“只要是你帶我來的，我都喜歡。”雲青著他，認真地說。
他是真心的。因為封宸喜歡，因為這是屬於封宸的過去，他封宸，因而也封宸的一切。他人方式便是如此，毫無保留的獻祭。
“……” 封宸聽了這個回答，眉頭卻鎖得更了。他並沒有到愉悅，反而到了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臉上的促狹消失了，半晌後，忽然語調有點冷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應該發點脾氣，這樣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