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這場案子之後，封宸似乎對他的偏多了些，來公寓的次數在慢慢增多。
雲青不知道封宸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態，但既然他來，自己就會好好照顧他。
封宸看起來好養活，實際卻麻煩的很。
雲青一直捉著他吃什麼。確實一如封宸最開始帶雲青去吃的那個餐廳，他不喜歡名貴食材或山珍海味，只喜歡看似“最最最普通”的中式家常菜，可挑剔的又吹求疵。他不吃葷菜，頂多喝點魚片粥，心好時賞臉再喝兩口醃篤鮮的濃湯，其餘葷腥一概不沾；素菜只吃固定家常的青菜，雖不貴，卻挑剔的很。如他最的那道油燜茭白，看似菜市場哪裡都能買到，但云青每次都是去他們旁邊的高階超市，挑細選，選最、最胖的，殼最清亮的，這樣吃起來才一點纖維都沒有，脆、清甜，他才肯下，能吃小半盤，否則兩口就不吃了；葉子菜也只吃霜打的矮腳青，要糯、、甜滋滋的，口化的菜心，稍微口有一丁點不對就又不吃；還有菜薹要選最直溜溜的，那種不僅，還有清香，這樣他才肯下筷子，口稍微差一點他就要皺眉。他對蔬菜的時令、部位和口有很極端的要求。
這些都不是他主提的。實際上，是雲青自己索出來的。
最開始做菜，也不知道做什麼，封宸也從來不挑剔過什麼。可雲青卻每次暗自觀察，哪些封宸了筷子，哪些封宸吃兩口停下，哪些他吃的很多。下次記住了，就按照這個跑遍附近高階的超市、或平價的菜市場、甚至繞遠路去搜尋兜售自家新鮮菜的農民。
判決書很快下來了。
正如他們所料，雲青大獲全勝，飛石科技的賠償金額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錢財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們讓一向以無賴著稱的的飛石科技法務部遭到了一次重創，在業界也算一場標杆勝仗。無數被飛石科技欺負過又束手無策的業人士也藉著這機會揚眉吐氣了一遭。
按理應該是有什麼慶功宴的，但是Alion作為合夥人沒開口，律所其他人也不好張羅，只能私底下祝賀雲青。
判決書下來的次日，Alion就把雲青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即使雲青打贏了司，對他也有好，可他的臉並不是很好看。
“我本來覺得，封總把案子給你，完全是在冒險。結果，你一點也沒有辜負他的期。”Alion臉覆雜地看著他，“不得不說，是我看走眼了。”
“您說笑了。”雲青客氣回答，“我運氣好而已。”
Alion冷笑幾聲，“是，當然你運氣好。不知你撞了什麼狗屎運。我這邊有個客戶，那天在庭審現場旁聽。很欣賞你，本來案子是想給我做的，但現在指名道姓要你接手。這是專案資訊，你自己看吧。”
Alion把資料夾放到桌上。雲青這時忽然想起，庭審當天，是有個不認識的、約莫三十幾歲的士坐在後排觀眾席的，就在Alion和封宸旁邊。他還看見那位士給封宸遞了名片。
雲青楞了楞，這相當於他直接搶了Alion的單了。但是既然Alion直接說了，他也不好拒絕，他手接過資料夾，誠懇道：“謝謝連律。”
Alion臉臭的要命，但並非是因為被搶了一筆大單。他其實不缺這幾個錢，他本就家境優渥，畢業後十幾年到現在一路高升，攢下的家數不勝數，本不會因為一筆案子的酬勞而失了風度。他如今給雲青擺臉，純屬是因為心覆雜，一方面，他確實惜才才；可另一方面，偏偏所有人都喜歡這傢伙，讓他嫉妒，嫉妒到忍不住想打。
雲青回到位置上，開啟Alion給他的檔案細看。
這位名羅筱曦的律師在國開了律所，但現在有個案子被起訴方是國的企業，需要一個知國商業案件的律師和合作承接，才找到了老同學Alion的頭上。
這案子背景不覆雜，但因為是全英文資料，看起來稍稍有些費神。
直到晚上將近七點，他才猛然發現該回去了，省的封宸回去他連飯都沒做。正要收拾東西回家，封宸卻打來電話，說自己晚上加班，也不回公寓住，他自己吃，不要等他了。
雲青回了聲好，回家自己隨便吃了點。一邊吃著，廚房裡一邊煎著藥。
這時手機忽然彈出一條訊息，是某個二手車易平臺發來的。
“哪年買的，報價多？”
前幾天公班次恢覆，雲青有了方便的通勤方式，也就不需要顧惟之送的那輛車了。他仍舊惦記著把車賣了還封宸錢，於是乾脆把售車資訊掛在網上了。雖然這輛車全新要二百萬，二手也要七十萬，但因上次沒賣出去，他吃一塹長一智，這次他直接掛了極低於市場價的價格，用以彌補沒有綠本的問題。
雲青立刻開啟回覆：“沒有綠本，四十萬。”
對方等了約莫十分鐘沒回復。正當雲青準備發一些話促進易時，對方直接發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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