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星
冬日的暖日覆一日，溫熨帖著枯燥的高三日常，轉眼便到了市級朗誦比賽初賽的日子。
比賽場地設在市青年活中心，距離學校不過兩公里。學校特意給參賽學生批了半天假期，不用上晚自習，允許大家提前離場彩排、調整狀態。
班裡報名參賽的只有言之和班長兩人。
臨近放學，同學們收拾書包、準備上晚自習，教室裡喧鬧陣陣。言之坐在座位上，低頭仔細整理著演講稿，指尖輕輕平紙張的褶皺，神平靜，眼底卻藏著一不住的細碎張。
稿子他早已爛於心，語、停頓、儀態反覆打磨了無數遍，可真正要站上陌生的公共舞臺，面對專業評委和眾多陌生人，年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忐忑。
“張？”
側傳來低沈溫的嗓音，帶著悉的安力量。
江逐單手撐著下頜，側頭靜靜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清晰映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盛滿不加掩飾的篤定與偏。
言之抬眸，輕輕點頭，老實坦誠：“有一點。”
“不用怕。”江逐的聲音放得更，只有兩人能聽見，“正常讀就好。”
他看過言之對著窗外反覆練習的模樣，聽過他低聲誦讀稿件的嗓音，溫又有力量，共力極強。在他眼裡，言之站在臺上的樣子，本就自帶芒，無需刻意取悅任何人。
言之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繃的心絃悄悄鬆了大半。
這段時間，每一個晚自習的課間，只要有空，他都會小聲給江逐朗讀片段。年總會安靜聆聽，不敷衍、不打斷，結束後會準指出他細微的停頓問題，溫又耐心地陪他磨合無數遍。
他的底氣，大半都來自旁這個人。
“我等下要提前走，去場地彩排。”言之輕聲開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不捨，“今晚不能上晚自習了。”
不能並肩刷題，不能桌下牽手，不能擁有傍晚獨的溫時。
江逐聞言，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淡淡應聲：“嗯。”
沉默兩秒，他抬眸，目灼灼地看著他，落下一句讓言之心頭驟暖的話：
“我去看你。”
言之猛地一怔：“你不用上晚自習的，沒事嗎？”
高三晚自習查得極嚴，無故缺課會被班主任登記通報，很有人願意為了課外比賽冒險請假。
“沒事。”江逐語氣從容淡然，早已想好一切，“跟老師報備過了，去看比賽，合理請假。”
他早在前一天就主找了班主任，以觀比賽、學習藝考經驗為由請了假。
班主任素來知曉言之優秀，也樂見學生開拓特長，加之江逐向來自律，從未違紀，自然爽快應允。
言之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所有的張與忐忑，盡數被突如其來的暖意取代。
原來他悄悄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不用自己開口，不用自己期許，他早已默默奔赴而來，做自己最堅實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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