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浮華》第344章 休戰(十八)(1)

作者:孟無為·12天前

獨孤映辰說:“這次是你錯了,兄長!”

獨孤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憋了半天只說出一句:“母親……”

獨孤映辰接著說:“愣著幹嘛,讓母親進去啊!”

“母親……母親,裡面請……”

本應是一幅充滿溫、令人期待已久的母子重逢場景,但對於白嫋來說,這一切卻顯得無比尷尬和侷促。為一名母親,無疑是極不稱職的。多年來對孩子生活的疏忽讓對自己孩子的喜好、厭惡竟然一無所知,甚至連孩子如今的態都毫無概念。正因如此,那些最為尋常不過的開場白——比如“好久不見,今年又長高不呢”或者“母親給你們帶來了你最吃的東西”等等,這些話語此刻對白嫋而言竟了難以啟齒之詞。站在那裡,微微著,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千言萬語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而沉重的嘆息。

最先打破這種令人如坐針氈般尷尬場面的正是獨孤映辰,只見輕盈地轉離去,不一會兒便端著一盤緻的糕點走了進來。

“母親,這個可是您平日裡最的口味呢!兒今日特意嘗試著親手製作了一番,還母親能夠品鑑一二。”獨孤映辰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盤散發著人香氣的糕點輕輕地放在桌上,並殷切地著白嫋。

白嫋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手拿起了一塊糕點放口中,仔細地咀嚼品味起來。果然,這糕點的味道正如所喜的那樣妙,香甜可口、細膩綿,每一口都彷彿能讓人陶醉其中。然而,在這份味的同時,白嫋心中卻不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愧疚之——連兒都會為自己烹製心的點心,而自己為母親,卻似乎從未真正關心過孩子們的喜好與需求……這般想著,白嫋只覺得自己實在是一個極不稱職的母親。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獨孤憶忽然開口問道:“母親,您此刻正在自責麼?”他的話語如同平地一聲驚雷,驚得白嫋猛地抬起頭來,滿臉驚愕之

“啊?”白嫋顯然被獨孤憶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更為詫異的是,萬萬沒有想到一向斂含蓄的兒子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詢問出這樣的話來,以至於讓完全沒有毫心理準備。

“您是不是在心裡這樣想著:‘我竟然連自己親生兒的喜好都一無所知,真可謂是一個極不稱職的母親啊’。我說得對不對呢?”獨孤憶地盯著面前的人,語氣平靜卻又帶著一難以掩飾的複雜接著說道。

站在旁邊的獨孤映辰聽到這話後,心中一驚,連忙開口提醒道:“兄長,你怎麼回事兒?快別說了!”然而,獨孤憶彷彿沒有聽見妹妹的勸阻一般,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此時,被質問的白嫋沉默片刻之後,輕輕地應了一聲:“是。”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蘊含著無盡的愧疚和自責。

見此景,獨孤憶並沒有停止追問,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那麼,如果時能夠倒流,讓母親您重新做出選擇,您是否願意放棄國主之位,全心全意只做我們兄弟二人的母親呢?”說完,他便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白嫋,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只見白嫋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堅定地回答道:“不會!”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獨孤憶的意料,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既然如此,母親您就不必為此到自責了。其實,我們一直都明白,正是因為有您擔任國主一職,咱們的榮國才能擁有如今這般繁榮昌盛的景象。所以,請您不要因為在我們長過程中的偶爾缺席而心懷愧疚,更不必因為不清楚我們兩人的喜好而黯然神傷、自我否定。”獨孤憶語重心長地說道。

就在那一刻,白嫋突然意識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原來,這兩個孩子遠比所想象的要得多!

白嫋默默點頭,應了一句:“好……”

“剛剛你說我這個時候應該在繁星使館,可以說說為什麼嗎?”

獨孤憶回答說:“很簡單啊。楚國主的事剛剛結束,想都不用想您肯定會參與的。還有就是王尚書被罰了,王尚書做事一向周全謹慎,不會犯錯的。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您和王尚書做戲,故意放走了楚都的人。”

白嫋微微一笑,角輕輕上揚,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你說的的確沒錯。那麼,依你之見,猜猜看我接下來究竟會如何行呢?”

獨孤憶眉頭微皺,略作思索後緩緩答道:“實不相瞞,我萬萬沒有想到您竟然會現於幽若殿。正因如此,對於您下一步的走向,我暫時實在難以推測得出啊。”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獨孤映辰突然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中:“我願意前去和親!”

此言一齣,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眾人皆是一驚。尤其是白嫋,猛地轉過頭去,目直直地落在獨孤映辰上。只見獨孤映辰一臉堅定,毫無退之意。不知為何,白嫋竟忍不住渾,打了一個寒戰。著實未曾料到,“和親”這兩個看似沉重而敏的字眼,就這樣被為“當事人”的獨孤映辰毫不猶豫、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而且,更令到意外的是,獨孤映辰居然能夠想得如此深遠,彷彿早已悉一切。

獨孤憶瞪大雙眼,滿臉怒容地吼道:“不行!絕對不行!無論是哪一個國家,都休想打這個主意!我絕不會允許你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和棋子!”他握著拳頭,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怒全都發洩出來。

“然後呢?”獨孤映辰冷靜地問道。

“什麼?”獨孤憶有些疑地反問。

只見獨孤映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因我一人而間接導致我們的國家滅亡,那我將會愧疚一輩子。可是,如果因為我的緣故能讓榮國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得到強大有力的外援支援,就算最終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算是死得其所。其實,這件事你心裡早就清楚明白了,只是一直不敢開口說出真相罷了,對不對啊,兄長!”說到最後,獨孤映辰的眼神直直地盯著獨孤憶,毫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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