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涯想起了芽，芽用甜味錨定自己，用桃子和紅豆湯抓住那些快要消失的覺。芽說如果連甜味都嘗不到了，那一個人就真的離虛無不遠了。
拉曼查從來沒有提及這件事，也或者自己本沒有注意到一些細節。
蘭涯回過神來，自己也沒有資格震驚。自己的隨著宇宙的疼痛而疼痛，那些痛楚從虛數脈絡的深湧上來，像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沒有盡頭，也從來沒有說過。
兩個人都在瞞著對方。不是因為不信任，兜兜轉轉還是那句“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有些東西只能自己扛。
“他會變什麼樣？”蘭涯問。
我見說：“不好說，我對他最大的希是能活多久活多久，這樣貪饕的影子就不會解開封印了。”
蘭涯想起拉曼查手腕上的三才釘，想起他說“幻痛不算什麼”時臉上輕鬆的笑容。當下我見對於拉曼查的期，對拉曼查是一種漫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酷刑。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蘭涯問。
我見說：“不是。”
黑貓從他上跳下來，蹲在他腳邊。他站起來，兜帽往下了一點，出更多的臉，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眼睛裡有一種很滄桑的、像是看了太多東西之後才會有的疲憊。
“你是終末無數條時間線上沒有見過的變數。”我見說，“每一次迴，每一個分支，每一條時間線，終末都看過。從虛數之樹紮的那一刻起，到宇宙最後一次重啟的終點，所有的時間線都被記錄在終末的盤上。但你不在那些記錄中。你是新出現的。”
蘭涯問：“這有什麼問題？”
我見說：“沒有問題。「末王」沒有說你必須消失，也沒有說你必須存在。祂只是讓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黑貓。黑貓抬起頭，用藍的眼睛看著他，尾在地上慢慢掃了一下。
“你要做好準備。就像你接傷者終將迎來死亡的命運一樣，你也要接有些事是你改不了的。未來有幾個特殊定量，不可強求，不可更改。你可以在它們周圍做任何事，但不能它們本。”
蘭涯聽明白了，他是來提醒不要掀翻「末王」的劇本。
“展開說說。”說，“我可以提前準備。”
我見思考了一下，風吹起他的兜帽，出整張臉。他的面容很年輕，但眼角的細紋很深，像被人用刀刻過的。他的很薄，抿著，沒有笑意。
“仙舟羅浮的龍尊，必須徹底拋開往昔的束縛，在規定的時間點登上列車。”
蘭涯在心裡記下這句話。沒有問為什麼，因為我見的語氣不是在商量。
“亡國的公主，無淨子之一，必須冰封記憶後登上列車。”
又是一條。蘭涯在心裡記下來，龍尊，公主。兩個要在規定時間登上列車的人。沒有聽說過“無淨子”這個詞，但記住了發音，回去可以查。
我見沒有再說下去。他看著蘭涯，藍的眼睛很安靜，像兩潭沒有風的水。
“只有這些？”蘭涯問。
“只有這些。”我見說，“提前知道太多，變數會變定量。”
蘭涯不太滿意這個答案，覺得對方至可以告訴“龍尊”是誰，“公主”在哪，什麼時間點，什麼事件。
但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些事是定量，那其他事會不會影響到它們，就像蝴蝶扇一下翅膀，遠就會下一場雨。不確定「末王」的劇本是不是也遵循這種規律。
“如果有人或者有事，影響了這兩個定量，怎麼辦？”問，“間接的，蝴蝶效應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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