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回來了,他們的苦日子總算是結束了!
“我送您上去吧!”小吳利落地倒車。
陳嶼拒絕道:“我自己上去。”
小吳聞言停下車,從車窗裡探出腦袋看著陳嶼,有些驚奇地開口問道:“陳先生,您是自己跑過來的嗎?從研究所一直跑到這裡?跑了二十多公里?!”
陳嶼沒力氣解釋,衝他擺了擺手,像打發小孩子那樣打發他:“去去去,幹你的活去!”
九年前他剛跟霍競霆在一起的時候小吳還是個孩子,會好奇地躲在花叢裡看他們,總是趁霍競霆不在的時候跑出來問他:
“大哥哥,你和爺是在談嗎?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
“你還不承認你們是在談,我剛剛都看到了,你們在花園裡親了!”
“大哥哥,你教教我怎麼談吧!他們都說你很厲害!”
這種問題陳嶼沒辦法回答,每次都只能拉下臉來打發他:“去去去,寫你的作業去!”
也許小孩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小吳從小到大都不怕陳嶼。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神神秘秘地笑了起來,也沒再說要送陳嶼,反倒熱心地說:“那行,陳先生,您自己跑上去吧,跑快一點啊!加油!”
說著又是利落地一個倒車,油門一踩就開走了。
陳嶼悶頭往山上跑。此時此刻他的腦袋裡是徹底的空白,世界變得如此簡單,只剩下了燒灼的呼吸、轟鳴的心跳和灌鉛的雙。
等見到了霍競霆,他只需要張開,那些憋在肚子裡的話會一腦兒地全都自己衝出來。
這並不困難,他只需要張開!
山道很長,迂迴曲折彷彿沒有盡頭。等到終於看見霍家那片氣派的建築群時,陳嶼已經是滿頭滿臉的熱汗,雙頰跑得通紅,腳上也沾滿了汙泥。
大概是小吳已經提前報了信,用人們早就得到了訊息等在了門口。
“陳先生回來了!”
“陳先生回來了!”
幾個大嗓門的傭高呼了起來。
陳嶼沒有理會任何人,也沒有去管沾滿汙泥的鞋子,就這麼一狼狽疾疾地往裡面衝。
“霍競霆呢?”他覺得自己的語氣裡充滿了殺意。
“爺在前廳!”用人們迫不及待地告訴他。
陳嶼衝進前廳。
霍競霆高傲地站在那裡,聽到聲音緩緩抬頭。
陳嶼衝上前。
就是今天!就是現在!讓一切都結束吧!
——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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