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去醫院……”那個人看起來還殘存著一些神志，強撐著說，“送我去許醫生的診所……”
說完就暈了過去。
陳嶼來自十九區，他知道一個底層人不願意去醫院一定是有非常確鑿的理由，也許是沒有錢去不起，也許是有苦衷不敢去。
他抱起那個人走回城中村，打算找人問問許醫生的診所在哪裡。
懷裡的分量輕得可怕。
巷尾有個人鬼鬼祟祟探出頭，出手給陳嶼指了個方向：“許醫生的診所在那邊。”
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彷彿生怕陳嶼會把那個昏迷的人甩給。
陳嶼抱著人往指的方向疾走，這個點城中村裡還開著幾家宵夜攤子，路上零星有一些下夜班的人，陳嶼一路問路問過去，驚奇地發現這裡的大部分人似乎都知道許醫生的診所。
“許醫生？這裡的人誰不知道許醫生？”
“許醫生可是大好人啊！”
“許醫生救了我閨的命！”
順著指引陳嶼很快就找到了地方。這裡說是診所但實在寒磣，就在一幢歪歪斜斜快要倒塌的危樓底部，門外一個小小的燈牌發著，只有很簡單的“診所”二字，卻意外地使人到一種信賴與安心。
已經是深夜但診所依然忙碌，或者說開在這種城中村裡的診所深夜總是要比白天忙得多。
陳嶼抱著昏迷的人快步衝進去：“急診！這個人昏倒了，況很急！”
可是診所裡的人手嚴重不足，而且每個患者看起來況都很危急。
“醫生！”陳嶼高喊了起來，“醫生！這裡有人昏倒了！”
“等一下！許醫生在做手！”一個胖胖的護士匆匆趕來，遞過來一支藥劑，“你先給喂點葡萄糖。”
陳嶼不敢相信這種地方竟然還能做手。他環顧四周，在這簡陋到近乎家徒四壁的診所裡看到一扇關著的門，只有那裡面大概勉強可以用來當手室。這樣的衛生條件肯定是不合規的，但貧窮痛苦到了極限的患者們才不在乎。
陳嶼嘆了一口氣，把臂彎裡的人放到長椅上，開啟葡萄糖喂進裡。不一會兒，那個人了，悠悠醒轉過來。
在診所明亮的白熾燈下，陳嶼這才看清楚了的臉——這本不是什麼人，只是一個小孩。所有的稚全都被掩藏在了厚厚的妝容下，但此刻在燈下一覽無餘。
陳嶼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
那個孩手捂住後脖頸，痛苦地了一聲，然後睜開眼睛。
“你怎麼樣了？”陳嶼聲音沙啞。
孩的意識清醒過來，也認出了這個送來診所的好心人，張了張，聲音很輕地說：“謝謝你，我沒事了。”
說著就要站起來。
陳嶼趕攔住：“你再等一下，醫生很快就過來了。”
“我沒事，我已經好了。”孩堅持道。看樣子像是已經恢覆了過來，站起就要往外走。
陳嶼還想再勸，卻聽後一陣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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