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下半夜因人造腺過來就診的患者越來越多，許明喆和胖護士忙得腳不沾地。
陳嶼默默上前幫忙。
許明喆微微一怔，說：“你回去休息吧，一會兒麻藥過了就該疼了。”
陳嶼是以非常暴力的手段徒手摘掉人造腺的，創面很大，合的時候給他打的麻藥藥效只有四個小時。
“我不疼。”陳嶼取下了頸託，“讓我來吧，我比你們更瞭解人造腺。”
許明喆於是就沒有再勸，他從來就拗不過陳嶼。
陳嶼剛才看了很久，對人造腺造的資訊素紊許明喆其實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治療方法，因為那些孩子們全都不願意摘掉腺，他只能做最表層的治療，用阻斷劑隔絕駁雜的Alpha資訊素，用抑制劑緩解他們的假發。
“你到我這邊來。”陳嶼淨手消毒後對下一個等候的孩子說。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有些不信任地看著完全陌生的陳嶼，但又不敢出言反駁。在外面阻斷劑和抑制劑都是非常昂貴的，只有許醫生的診所會免費提供給他們這種人。
“許醫生……”求助似的看向許明喆。
許明喆笑笑安：“別怕，陳博士有三個博士學位，其中就包括醫學。他讀書的時候績可比我好多了。”
孩這才放下心來，好奇地看向陳嶼，旁邊忙碌的胖護士聽到許明喆的話也好奇地看向他。
陳嶼垂下眼睛輕聲說：“你過來，我給你理。”
孩信任地背過去。
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孩，因為漂亮，後脖頸尤其慘不忍睹，佈滿層層疊疊凌的齒痕。陳嶼儘量作很輕地給做檢查。那個孩很乖很乖，咬著一聲痛都沒喊。
陳嶼放下探針嚴肅地說：“你的況很嚴重，必須摘掉人造腺進行徹底清潔。”
“不能摘，不能摘！”那個孩著急地了起來。
“必須要摘。”陳嶼聲音嚴厲。
“真的不能摘！”那個孩看起來快哭了。
其他孩子七八舌地替解釋道：
“我們只有第一個人造腺是免費的，是員工福利！摘了以後再想要植新的就要自己花錢買了。”
“人造腺很貴的，小艾還要給妹妹攢手費呢！”
小艾咬了咬牙堅持道：“我真的不能摘掉人造腺，請給我打個阻斷劑吧，打個阻斷劑就好了。”
心裡並不是不害怕的，但是真的需要錢，只能這麼安自己。
許明喆理完手上的患者走了過來，俯看了看小艾的後脖頸寬道：“沒有那麼嚴重，先進行常規理，如果之後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隨時回來找我。”
小艾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激地哭了。
陳嶼不再多言，開始麻木地一個接一個理患者。麻藥早就過去了，後脖頸的創口泛起難言的刺痛。但陳嶼就是要痛！他恨不能再痛一點，恨不能承全世界最酷烈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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