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很驚訝嗎？”周允文溫和地笑笑率先開口。明明是他自己上門的，但此刻卻表現得姿態閒適、舉止如常，彷彿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沒你想象中那麼驚訝。”陳嶼聲音平靜地奪回主權。
他關上門，迎上Alpha充滿侵略的目。
周允文向來疏離冷淡、恪守界限，但被注視者在那樣的目下怎麼可能真的一無所覺？
Alpha！
陳嶼撇撇走進房間，從書架上出香菸和打火機，低頭點上深吸了一口。他菸的樣子完全像個下等人，狠命地吸一口，讓劣等煙霧充滿整個肺部，然後又惡狠狠地吐出來。
“我不知道你竟然菸。”周允文說。
“這裡所有人都菸。”陳嶼聲音冷漠。
十九區是一個沒有未來的地方，出生在這裡的小孩前半生所有的鬥都是為了離開，如果離不開那就只能爛在這裡。
周允文笑笑，從後取出一個方稜的酒瓶，墨綠的在燈下閃爍著幽秘的：“我帶了一瓶苦艾酒——”
陳嶼厭倦了起來：“我以為你來這裡是為了別的。”
周允文放下酒瓶抬眼看他：“是為了什麼呢？”
他明知故問。
陳嶼在煙霧後面無表地看了回去。他的神鬱而冷漠，這無疑是更真實的他，周允文小時候見到陳嶼時他就是這樣的。
周家是醫藥和生科技領域的巨頭，第一區大部分嬰兒工廠都是周家的產業，遍佈全國的孤兒院也有周家的投資。
周允文七歲時曾隨父母考察過平民區裡的幾家孤兒院，其中就包含十九區陳嶼長大的那一家。他想提前看看那些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孤兒們。但前幾個區的孤兒們全都平平無奇，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印象。
直到來到十九區。孤兒院的老師特意告訴他，這一批次裡有一個特別聰明的小孩，還給他看了照片。
是個漂亮的小孩，就是看起來有些沈。
周允文甩開保鏢，在孤兒院不遠破敗的遊樂場裡找到了那個孩子。
他鬱地站在樹影裡，盯著一個坐在鞦韆椅上的小胖子。那胖子揮舞著胖乎乎的拳頭，蠻橫地對自己的母親發脾氣。
很尋常的一對母子，但那個孤兒卻貪婪地看著他們。
周允文到一疚，周家製造出這麼多孤兒卻從沒想過孤兒的。但是沒關係，因為他們會再次相遇，那時候他會是他的鹿，他會對他好的。
可他卻沒有為擇鹿人。
霍競霆原本比他高了一屆。後來霍家出事，霍家夫婦雙雙慘死，只餘霍競霆死裡逃生，在療養院裡修養了一年後與他同班。
一屆只能有一個擇鹿人。
後來他們真的在英穹再次相遇，但陳嶼卻了霍競霆的鹿。
一開始霍競霆並沒有對陳嶼表現出特殊的興趣，任他被眾人追逐。周允文也想過要去救他，但他奔跑的影太，他憤怒的樣子也太。他於是就想再等等，等合適的時機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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