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並不是真的就全無辦法。
可霍競霆知道一旦自己沒忍住二十四小時都將陳嶼置於監控之中，陳嶼肯定會發的。不過好在陳嶼是個工作狂，一天中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實驗室裡，回家的那點時間也就夠他補覺罷了。
霍競霆雖然是這麼想的，但還是覺到有些不安。
“你進來一趟。”霍競霆按下呼鍵。
秘書接到傳訊趕忙敲門進來：“霍總，您我什麼事？”
“派人去盯著許明喆。”霍競霆沈聲吩咐。
“許、許明喆？”秘書一頭霧水。許家這都破產多久了，今天這麼大的日子霍總怎麼突然想起這人？
霍競霆卻彷彿是在安排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聲音嚴厲得可怕：“給我盯了，一旦他離開第一區立刻要讓我知道。”
“是，我馬上安排人手。”秘書趕說。
至此，霍競霆才略微放下心來。
秘書回完話後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辦公桌前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霍總，宴會快開始了，我們是不是要準備出發了？”
霍競霆沉默了下來——今天是霍承奕的滿月宴。
霍承奕，他夢寐以求的繼承人，擁有SSS級的完基因，是當今世界基因等級最高的Alpha，沒有之一。
霍競霆是高興的，但並不是像爺爺那樣純然的高興，而是在高興中混雜了一種很覆雜的緒。
霍家的SSS級Alpha當然不能是私生子。事實上基因檢測結果出來那天他就和周渺秘領了結婚證。霍競霆曾經想過自己這輩子不能給陳嶼的東西他也不會給別人，但他食言了。
雖然孩子出生後他和周渺之間短暫的婚姻關係就已經結束，但今天盛大的滿月宴周渺仍然會以他伴的份出席，新聞將在全國四十九個大區播。
這也是霍競霆今天心緒不寧的原因。
他知道陳嶼一定會看見的。
……
陳嶼離開研究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卻沒有回家。周允文發訊息說他晚上過來。
“今晚會是新的開始和舊的結束。”他這麼說。
舊的確實結束了，但不會有什麼新的開始，他選周允文不過是為了報覆霍競霆罷了。陳嶼冷漠地想。
他快步穿過十九區骯髒破敗的街道，拐進了一間地下酒吧。
深的實木吧檯後面酒保低著頭仔細拭酒杯，聽到靜抬起頭，很有禮貌地詢問：“想喝點什麼？”
陳嶼沒什麼表地開口：“苦艾酒。”
酒保放下手裡的活計轉取酒。
一支特質的鬱金香杯輕輕放到了陳嶼面前，然後翠綠的酒傾瀉而下，清冷銳利的草本香氣撲面而來。
吧檯上方掛著一隻老舊電視機，正無聲地播放著什麼，隨著畫面的切換，螢幕裡的彩不斷映到陳嶼的白襯衫上，像馬戲團裡流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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