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然而最大的問題卻是,淮河要比長江短,北邊的中原政權只要下定混一華夏的決心,繞繞遠路,就能從向西繞過淮河上游,經漢江同淮河缺口直湖廣、荊州腹地,將江南錦繡河山攪個天翻地覆。
而位這一江淮關節缺口之的,便是襄樊這座南北樞紐之城了。
岳飛在時,襄樊便是岳飛北伐的出發點,集全宋百姓之心力,銳意進取、直搗黃龍,一直打到開封府外的朱仙鎮,要不是昏聵無能的宋高宗、佞無恥的秦檜搗,說不定還真能收復國土、一雪前恥呢!
自岳飛冤死於風波亭之後,名臣虞允文、權臣韓侂冑也曾經營襄樊,想要作為北伐的基地,然而這兩位雖然有意效法岳飛,可一來勢不同、二來才有限,北伐之事最終只化作浮泡影而已,再也無心向北進取半步。
然而南宋朝廷越是無力北伐,這襄樊防務便越是要關鍵。
可以說,南宋任何一個地方的軍政糜爛了,都是無關要的小事,唯獨襄樊這南宋朝廷最重要的屏障的守,必須極盡嚴謹苛刻。
因此,奉了太后楊氏懿旨,從行在臨安不遠千里趕來襄樊,同襄樊守將孟宗權的兒孟銀燕相親見面的林凡,果然在襄城口遇到了阻礙。
只見領兵守門的不過是個九品承信郎的小軍,說起話來卻是正義端方:“奉孟將軍將令,襄、樊城戒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出!”
林凡正要爭辯,卻見護衛的鹽幫幫主蘇知意在前,說道:“不對吧?這位軍爺,襄雖是宋金前線,卻也有生意買賣。
我們是‘崇義號’的鏢局,之前來過多回了,從來沒有戒嚴過。
難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蘇知意之前領隊販賣私鹽,也曾進出過襄樊幾回,倒也混了個臉。
因此這承信郎見他面善,便多了半分耐心,解釋道:“出了什麼事,不是你能過問的。
只需知道是孟將軍下的將令,必須嚴格遵守,不敢有半點違就是了。”
林凡在旁邊聽了,倒也有幾分讚歎,便在皇帝趙昀耳邊低語道:“趙相公,孟將軍這邊軍令嚴整、令行止,就連這個小軍也是義正辭嚴......倒也難得。
我們不要壞了這邊的規矩,還是先等等,如何?”
皇帝趙昀這次跟著林凡出來,也是奉了楊太后的懿旨:一來是為了讓他遠離“霅川之變”的朝廷紛爭;二來是為了察民,總之一條是必須低調,不能擺出皇帝九五至尊的架子來。
因此趙昀便也點頭道:“好,我是陪你來的,一切都是你林大人做主。”
於是林大人林凡上前半步,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名刺,遞給那位守門的承信郎:“這位軍爺,我家長輩是你們孟將軍的朋友,這次是專程過來拜會他的。
還請勞軍爺多走幾步,將我的名刺呈上,要是孟將軍依舊不見,那我在家中長輩跟前也好有個代。”
那軍接過名刺,只見上面只寫了“林凡”三個蠅頭小楷,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著鮮明、態度磊落的年輕人的相貌,便點頭答應:“也好,我正要去將軍跟前覆命,替你走一回便罷。”
原來華夏古代名帖有個特點,越是關係疏遠之人,名帖上的字就越多,恨不得把自己的職、履歷全都寫了上去;而越是親無間之人,上面的字就越是隨意簡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