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鬱，有些路，好像從一開始，就難走到頭。”
細碎的吻一遍遍落下來，落在角、眼下、泛紅的鬢角。
下一瞬，又重新覆上他的，忍又珍重。
一滴滾燙的淚猝不及防砸在相的瓣上，又冷又燙，劃開所有自欺欺人的平和。
“我好怕，”
謝越燃閉著眼，將所有不安與絕盡數藏在溫的相擁裡，
“哪天連喜歡你，都不被允許。”
他早早就知曉前路橫亙著什麼。
謝家的規矩，長輩的底線，世俗的眼，層層枷鎖懸在兩人頭頂。
他拼命捂住風雨，拼盡全力給程安鬱築造一方安穩小天地，
可方才親眼撞見的畫面、藏不住的糾葛、剪不斷的牽絆，
都在提醒他，這場相，本就是見不得的例外。
程安鬱埋在他肩頭，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襬。
沒有落淚，卻渾發冷。
第39章 放過他，也放過你
雨停後的天依舊沉鬱，冷白的日落進謝家別墅的會客廳，紅木傢俱泛著冷沉的澤，空氣安靜得抑。
謝越燃被臨時去公司，整棟房子只剩下傭人與單獨被請來的程安鬱。
謝母一素雅旗袍，眉眼溫婉，眼底卻著化不開的疲憊與滄桑，歲月在上留下的，從不是安逸，而是半生不由己的妥協。
沒有擺居高臨下的架子，只是親手給程安鬱倒了一杯溫水，指尖微微泛涼，落座時脊背繃得很直，像常年被困在牢籠裡的人。
良久，才緩緩抬眼，目落在年清瘦安靜的眉眼上，語氣輕緩，沒有苛責，只有滿心的無奈與疼惜。
“程小爺，放過阿燃吧。”
一句話，輕得落進塵埃裡，卻瞬間攥了空氣。
程安鬱指尖微頓，握著水杯的力道悄悄收，抬眸看向，沉默不語。
謝母輕輕嘆了口氣，向窗外沉寂的庭院，目飄遠，像是回自己滿目瘡痍的年。
“你和阿燃之間的心意，我看得出來。他待你有多上心，有多不顧一切，我比誰都清楚。”
語速很慢，嗓音帶著歲月磨出來的沙啞。
“我不是天生古板，也不是生來就非要執著門第、規矩、世俗眼。”
話落，垂落眼簾，長長的睫掩住眼底翻湧的酸，說出了埋藏幾十年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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