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氣氛抑到極致。
深檀木書桌後，謝老爺子端坐椅上，眉眼凌厲，目沉沉，自帶久居上位的迫。
謝父坐在一旁沙發上，面沉，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渾著不耐與冷厲。
謝越燃推門而，沒有半分退讓，脊背直，坦然迎上兩道冰冷的目。
“知道我們找你，是為了什麼事。”謝老爺子率先開口，嗓音蒼老沙啞，卻字字鋒利，“你和程家那小子，糾纏不清，敗壞門風，你可知錯？”
“我沒錯。”謝越燃垂在側的手握，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我喜歡他，心甘願，無關門風，無關門第。”
“放肆！”
謝老爺子猛地一拍桌，茶杯劇烈晃，發出刺耳的撞聲。
“我謝家門第顯赫，世代規矩森嚴，什麼時候容得下這種見不得的齷齪心思？！”
謝父抬眼，眼神冷冽如刀：“越燃，我給過你機會。之前的事，我下不提，只當你一時糊塗，玩玩而已。可你偏偏不知收斂，步步越界。”
“媽今日找過程安鬱，想必你也清楚。分開，是唯一面的選擇。”
“我不會分。”謝越燃抬眼，目冷，“你們我母親一輩子聯姻將就，如今還要我復刻你們的人生嗎？”
一句話，狠狠中謝家兩代人最晦的傷疤。
謝父臉瞬間鐵青：“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背叛整個謝家？放棄你擁有的一切？”
“如果謝家的一切，要以捨棄我所為代價，那我不要也罷。”
謝越燃字字鏗鏘，沒有毫猶豫。
“我的前程我自己掙，我的人生我自己選。誰也不能左右，誰也不能迫。”
書房的爭吵隔著厚重的門板約散開，低沉的怒斥與清冷的對峙織，一聲聲落程序安鬱的耳朵裡。
他安靜坐著，指尖緩緩收。
第41章 出國
書房裡的爭執持續了整整一個鐘頭。
木質門板阻隔不住翻湧的怒火，謝永川的怒斥、謝老爺子冰冷的訓誡，混著謝越燃不肯妥協的對峙，斷斷續續飄下樓，沉沉在客廳里程安鬱的心上。
窗外天徹底暗，鉛灰的雲層得極低，深秋的寒風呼嘯著拍打落地窗，涼意滲骨。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爭吵驟然停歇。
沉重的門被拉開，謝越燃緩步走出來。
他襯衫領口被扯，眉眼覆著一層濃重的疲憊，下頜繃得發，眼底是抑到極致的紅，周冷意凜冽，像剛從一場慘烈的拉扯裡。
看見沙發上安靜坐著的程安鬱時，那層鋒利的冷瞬間碎裂，只剩下滿心的疼與慌。
他快步走過去，在程安鬱前蹲下，大手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指腹反覆挲，聲音沙啞乾：“別怕，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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