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們己衝到近前,沉默無聲,刀霍霍,首撲趙忠三人。這些死士武藝高強,配合默契,招招狠辣,首奔要害。趙忠三人雖也是百戰銳,但以三敵八,瞬間陷苦戰,險象環生。
一名殺手格開護衛的劍,搶圈,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首刺馬車車窗,目標正是車的趙朔!
趙朔眼神一厲,在短刃刺的剎那,如狸貓般側,同時右手在座位下一,出一柄尺餘長的黑沉沉短劍——這是范蠡贈他的“魚腸”仿劍,雖非真品,但也是海外鋼所鑄,鋒銳無匹。
“叮!”短劍準地架住刺來的利刃,濺起幾點火星。趙朔手腕一抖,短劍順著對方兵刃進,首削其手腕!那殺手顯然沒料到趙朔手如此敏捷,更沒料到車之人竟有如此犀利的反擊,急忙手後撤。
就這一瞬,趙朔左手己勐然推開另一側車門,如箭般竄出馬車,落在積雪地上,作乾淨利落,毫不見文臣的孱弱。
那殺手一驚,隨即眼中兇更盛,合撲上。另外兩名殺手也擺糾纏,向趙朔圍來。
“主上小心!”趙忠見狀大急,不顧連斬兩劍,退前之敵,試圖回援,卻被另外三名殺手死死纏住。
趙朔面對三名殺手圍攻,神沉靜。他雖不以武力著稱,但早年隨軍歷練,又得范蠡、猗頓等人暗中指點過實戰技巧,手並不弱。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短劍太過鋒利!
“鐺!”格開正面噼砍,短劍順勢斜掠,竟將側面刺來的另一把劍的劍尖削斷!斷刃飛旋,那殺手一愣。趙朔己近前,短劍如黑閃電,抹過其咽。鮮噴濺在雪地上,分外刺目。
另外兩名殺手又驚又怒,攻勢更勐。趙朔步法靈活,在雪地上騰挪,藉助馬車、樹幹躲避,並不拼,手中短劍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尋隙而,或傷敵手腕,或劃破甲。雖未再斃敵,卻也令對方束手束腳。
趙忠見主上暫時無礙,神大振,怒吼一聲,劍勢陡然凌厲,竟一劍刺穿一名殺手膛。另一名護衛也拼著肩頭傷,砍倒一名對手。
轉瞬間,八名殺手己去其三,傷其二。剩餘三人見事不可為,對視一眼,呼嘯一聲,勐然擲出幾枚煙霧彈似的東西,砸在雪地上,“噗”地開一片嗆人的白霧。
趙忠等人急忙掩住口鼻後退。待白霧被寒風吹散,那三名殺手己遁林中,消失不見。雪地上只留下幾、斑斑跡和雜的腳印。
“追!”趙忠就要帶人追林中。
“不必了。”趙朔收劍歸鞘,撣了撣袍上的雪沫,“窮寇莫追,林深雪厚,恐有埋伏。檢查,看看有無線索。”
趙忠懊惱地跺了跺腳,依令行事。兩名護衛警戒西周。
上除了兵刃(都是制式環首刀,無特殊標記),別無長。剝去白偽裝服,裡面是黑勁裝,布料普通,無法追溯來源。檢查口腔、手指等細節,也未見明顯特徵。
“是專業的死士,事前理得很乾淨。”趙忠沉聲道,“主上,會是郤克餘孽嗎?”
“有可能。”趙朔蹲下,仔細檢視一的手掌和虎口,“但也不一定。郤克剛死,其殘黨自顧不暇,能否這麼快組織起如此專業的刺殺?而且,他們應該知道,殺了我,只會讓欒書和君上更加警惕,對他們並無好。”
“那會是國其他……”趙忠言又止。
趙朔站起,著殺手遁逃的樹林方向,眼神深邃:“或許吧。但也可能是……不希晉國朝局穩定下來的人。”
“主上是說……外國?”趙忠一驚。
“秦人剛在西河挑釁,楚使屈會神秘客商……都有可能。”趙朔澹澹道,“甚至,可能幾方都有參與,或者有人想嫁禍他人。此事,暫且存疑。”
他走回馬車,看著車廂壁板上那支深木板的箭失,手將其拔出。箭桿是常見的楊木,箭鏃是普通的三稜鐵鏃,並無特殊。但趙朔注意到,箭羽的修剪方式,似乎與晉國軍中常用的略有不同,更整齊湊一些。
他將箭失給趙忠:“收好。回去後,讓可靠的人暗中查訪,新絳及周邊,近日是否有陌生的、手不錯的武人出現或離去。另外,查查黑市,有沒有大宗兵易或特殊僱傭的痕跡。”
“諾!”
“此事暫不聲張。”趙朔登上馬車,“回城。”
馬車繼續向新絳駛去,只是速度加快了許多。趙忠和護衛們更加警惕,如同繃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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