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隊，去智府地牢。智徐吾把趙氏家人都關在那裡。你們的任務是清守衛佈防、換崗時間、鑰匙位置，但不許救人——現在還不到時候。”
“第四隊，跟我去一個地方。”
老兵們領命而去。趙朔帶著剩下的十人，穿過暗道，來到城北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這裡是邯鄲墨者行會的據點。
墨者，這個興起不久的學派，以“兼非攻”為旨，但更以通守城械和機關聞名。趙朔的新政中，有一項就是招募墨者工匠，改進農和兵。
敲開門的是個黝黑瘦的中年人，手上滿是老繭，正是邯鄲墨者行會的會長——禽釐。
“趙將軍？”禽釐驚訝，“您不是……”
“我還活著。”趙朔徑直進屋，“禽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屋陳設簡陋，但牆上掛滿了各種械圖樣，桌上擺著巧的模型。禽釐的弟子們正在製作一種新式弩機，用的是趙朔提供的鋼鐵弩臂。
“將軍請說。”
“第一，我需要二十架可以拆卸組裝、便於運輸的床弩，三日完。”
“可以，但需要更多人手。”
“邯鄲所有的墨者，包括你的弟子，從現在起全部徵用。工錢三倍，材料管夠。”
禽釐點頭：“第二件呢？”
“第二，我需要一種……能發出巨響、噴出濃煙的東西。不用傷人，但要聲勢夠大，能驚擾馬匹，擾軍心。”
禽釐思索片刻：“可以用竹筒填充火藥和石灰，引信加長，延時炸。聲音大，煙也濃。但火藥難制，我們存貨不多。”
“需要什麼材料？”
“硝石、硫磺、木炭，還有……需要封的陶罐。”
“去找趙五，他會給你弄來。”趙朔寫下幾個名字，“就說是我要的，他們不敢不給。”
“第三件，”趙朔低聲音，“我需要你派幾個信得過的弟子，混進晉宮。”
禽釐臉一變：“將軍，墨者不參與政爭，這是規矩。”
“不是參與政爭，是救人。”趙朔盯著他，“晉君被齊國方士用丹藥控制，心智已。我需要有人潛太醫署，替換掉那些丹藥——換無害的補藥。這不是政爭，這是醫者仁心。”
這話說得巧妙。禽釐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我可以派兩個懂醫理的弟子。但只做這一件事，做完即走。”
“夠了。”
安排完這一切，已是黃昏。趙朔回到陶窯，趙七帶回新訊息：“將軍，羋昭離開魏府後，直接出城往南去了，像是要回楚國。另外，我們在城門的人看到，一隊齊國商旅今早城，住進了中行氏的別院。”
齊國的人也到了。趙朔眯起眼睛。田無宇這是要親臨現場督戰？
“商隊有多人？帶了什麼？”
“約五十人，車馬十輛，貨用油布蓋著，看不清。但車印很深，像是重。”
可能是兵，也可能是……霹靂火。趙朔心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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