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我們順藤瓜，查到海鷂子的頭目，曾經是……”門客頓了頓，“曾經是智氏的一個外府管事。二十年前因為貪墨被逐出智府，之後就去了東海。”
智氏。又是智氏。
魏相閉上眼睛，著發脹的太。線索都指向智氏，但智氏已經滅了，智徐吾也死了。難道真是餘黨在作祟？還是說……有人藉著智氏的名頭在活？
“大夫，還有一件事。”另一名門客匆匆進來，“黑夫將軍今早清查武庫，發現了三百套五年前淘汰的舊甲。看守說是按正常流程報廢理的，但……報廢記錄被人篡改過。”
“能查到是誰改的嗎？”
“查不到。記錄用的是文，只有軍司馬以上級別的人能看懂。而能接這些文的人……”門客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軍司馬以上，都是高階將領。
鬼在高層。甚至可能……在趙朔目前信任的圈子裡。
魏相到一陣寒意。如果真是這樣，那趙朔現在趕往舟城的路上，豈不是——
“立刻發鷂鷹傳書！”他勐地站起，“警告趙將軍，小心邊的人！”
“可是大夫，這麼大的雨，鷂鷹飛不了……”
雨。魏相這才意識到窗外的雨聲。他衝到窗前，看著連綿的雨幕，心沉到了谷底。
晚了。
如果鬼真的存在，如果他們已經布好了局，那現在傳信，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祈禱，祈禱趙朔足夠敏銳，祈禱那些忠誠的將士能撐過去。
祈禱這場暴雨，不要為某些人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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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趙朔的隊伍終於看到了希。
雨勢稍減，過雨幕，已經能約看到遠平原的廓。再往前十里，就能走出山區，進平原地帶。到了平原，就算沒有馬匹，行軍速度也能快上一倍。
“將軍，前面有座山神廟！”探路的斥候回報，“可以避雨休整一刻鐘！”
趙朔看著後疲憊不堪的隊伍，點了點頭：“好，休整一刻鐘。抓時間吃東西，理傷口。”
山神廟破敗不堪，神像早就沒了，只剩一個空的石臺。但至能擋住風雨。眾人衝進廟裡，或坐或躺，大口息。
趙朔靠在門框上，從懷裡掏出已經溼的乾糧，慢慢咀嚼。他的目掃過廟裡的每一個人：黑夫留下的副將趙武、墨翟、禽釐、老獵戶，還有那些一路跟隨至此計程車兵。
這些人裡，會有鬼嗎？
他想起鬼哭峽的伏擊。襲擊者對他們的路線、人數、甚至裝備都瞭如指掌。如果不是鬼報信，很難做到這麼準。
可會是誰？
趙武？他從趙氏滅門時就跟著自己，多次出生死。
墨翟？這位工匠大師一心鑽研技，對權力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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