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朔盯著跳躍的火,忽然問:“如果我們放棄海上決戰,直接在陸地上和他們打呢?”
“將軍的意思是……”
“把瀛洲艦隊引到岸上來。”趙朔的眼睛在火中閃爍著危險的,“舟城背靠懸崖,正面是灘塗,地形狹窄,大船無法展開。如果他們想攻佔舟城,就必須登陸。而在陸地上,我們的優勢就回來了——黑軍的重甲、隕鐵武、還有……”
他看向墨翟:“你們能不能造出那種,可以短時間癱瘓大片區域的東西?不用殺人,只要讓敵人失去戰鬥力就行。”
墨翟沉思片刻:“將軍說的是……毒煙?迷霧?還是陷阱?”
“都可以。”趙朔說,“我要的是一場不公平的戰爭。既然他們在技上領先,那我們就用別的方式找平。地形、天氣、心理戰……什麼都行。”
禽釐眼睛一亮:“老師,我們不是研究過那種‘地火陣’嗎?用硝石、硫磺、木炭埋在地下,引燃後能產生大量濃煙和毒氣。雖然殺不了人,但足以讓一片區域短時間無法進。”
“還有海藻。”墨翟補充,“某些海藻曬乾磨後,遇水會產生粘稠的泡沫,可以黏住船槳、纜繩。如果大量撒在舟城前的海域……”
“再加上汐。”趙朔看向黑暗中的大海,“明晚是大,水位會暴漲。如果我們在低時佈下陷阱,高時引他們進來……”
一個險惡的計劃在三人心中逐漸形。
以舟城為餌,以大海為場,佈下一個死亡陷阱。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趙朔站起,向東南方向的海面,“我們得先知道,海底古城裡到底有什麼。如果那裡真有能改變戰局的東西,或許我們就不用這麼拼命了。”
火堆噼啪作響。
遠傳來夜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像是大海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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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泗,齊軍旗艦。
田乞收到了瀛洲艦隊的最新訊息:艦隊已經抵達琅琊嶼以東五十里的海域,但因為風暴將至,暫緩前進。預計風暴過後,也就是明晚或後日清晨,就能抵達淮泗河口。
“傳令各營,”田乞對副將說,“明日白天,發起一次中等規模的佯攻。要讓舟城水師覺得,我們等不及了,要強攻了。”
“將軍,這會不會打草驚蛇?”
“就是要打草驚蛇。”田乞冷笑,“范蠡太謹慎,如果我們一直按兵不,他反而會懷疑。不如主進攻,讓他以為我們急躁了,這樣他才會放鬆警惕,等趙朔到了就出擊。而那時候……”
他看向桌上海圖上的標記:舟城。
“而那時候,瀛洲艦隊正好從海上包抄,我們前後夾擊,把他們一網打盡。”
副將還是有些擔憂:“可是將軍,如果趙朔沒去舟城,而是直接來淮泗支援呢?”
“他不會。”田乞肯定地說,“因為范蠡一定告訴他海底古城的事了。趙朔這個人,我研究過:他對未知的危險有種病態的好奇心。比起淮泗的戰場,他更想去看看那個能‘引天雷’的東西是什麼。所以……他一定會去舟城。”
這是謀。用淮泗戰場牽制舟城主力,用海底古城吸引趙朔本人,然後用瀛洲艦隊完致命一擊。
完的三連環。
只是田乞不知道,他算錯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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