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右手——那隻還保持人類形態的手，握住徐瓔的左手：“我的汙染程度比你深，對星髓能量的應更敏銳。連線母核時，我能幫你分擔一部分衝擊，也能更準確地解讀它釋放的資訊。”
徐瓔看著趙朔。這個男人，幾個月前還是晉國卿族鬥爭的棋子，現在卻站在決定世界命運的關口，選擇與並肩。
“謝謝。”輕聲說。
“不用謝。”趙朔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只是……不想變那種東西。”
他瞥了一眼臺階上的星噬者。那些曾經的瀛洲士兵，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人形，扭曲各種詭異的角度，皮下出幽藍的芒，像一盞盞行走的燈籠。
徐瓔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暗紅的右手，緩緩按向母核的控制介面。
在手掌接前的瞬間，聽到徐偃在下方瘋狂的嘶吼：“不！住手！你們會毀了——”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徐瓔的手掌，按了上去。
時間靜止了。
不，不是真正的靜止，而是的意識被加速到了極致。一瞬間，海量的資訊湧腦海：星髓的分子結構圖、能量轉換公式、休眠艙的生命維持引數、明城的三維建模、二十五萬休眠者的即時生理資料……
還有更深的，藏在資料庫底層的，被加了三千年的——
最終指令。
看到了。
看到初代大祭司徐瑛（不是意識碎片，而是真正的徐瑛）站在母核前，周圍是十二顆懸浮的活星核。徐瑛的臉上沒有悲喜，只有一種決絕的平靜。
對著母核，用祭司語說出那段指令：
“當雙脈之再次喚醒你，當十二星核重新歸位，你將執行終極淨化協議：掃描全球星髓汙染濃度，對汙染超過閾值的目標進行分解回收，重組為純淨能量。優先分解目標：深度汙染者（星噬者）、失控星髓造、未經許可的星核覆製品。”
“分解完畢後，啟文明重啟程式：喚醒所有休眠者，清除其汙染記憶，植標準文明模板，重建星髓文明社會結構。”
“注意：為確保文明純度，重啟過程中，任何非徐國脈的現存人類，將被標記為‘外來汙染源’，進行隔離或分解。”
指令的末尾，是一行小字：
“此協議不可更改，不可中斷。願後來者，永記教訓：星髓之力，非人可馭。”
徐瓔的孔收針尖。
想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母核檢測到了的雙脈之，檢測到了附近足夠多的星核（雖然數量不對），檢測到了大量深度汙染者（趙朔，徐偃，那些星噬者）……
它開始執行協議。
第一優先順序：分解深度汙染者。
金字塔頂，趙朔勐地慘出聲。
他的晶化左臂開始崩解，不是破碎，而是從分子層面被拆解，化作點點幽藍的芒飛向母核。崩解順著左臂蔓延到左肩，然後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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