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楚國郢都。
令尹子西接到報時，正在檢視江漢平原的輿圖。報來自東海，詳細描述了齊國艦隊覆滅、海底異象平息的過程。
“晉國趙氏……徐國民……琅琊舟城……”子西的手指在地圖上，最終停在江淮一帶，“所以徐國的核心產，落在了趙朔手裡。”
幕僚低聲說：“據報，趙朔己離開琅琊，西返晉國。舟城由范蠡的門生和一名徐國子接管。”
“范蠡活不了多久了。”子西篤定地說，“那徐國子呢？”
“名徐瓔，份不明，但對海洋瞭如指掌。有傳言說，有徐國王族脈。”
子西眼睛一亮。
徐國。那個曾經稱霸江淮、一度到三十六國擁戴的古國。雖然早己滅亡，但在淮泗一帶仍有影響力。如果楚國能借助徐國民的名義，向江淮地區滲……
“派人去舟城。”子西下令，“不要來，以貿易為名接。清那個徐瓔的底細。如果可能……拉攏。”
“如果不肯呢？”
“那就等離開舟城時再說。”子西的目變得銳利，“江淮之地，自古就是楚、吳、越、齊爭奪的焦點。如今吳國己滅，越國殘部退守會稽，齊國新敗。這是楚國東進的大好時機。”
幕僚領命退下。
子西繼續看地圖，手指從郢都向東，經過雲夢澤，越過漢水，最終停在了一個地方：琅琊。
那個秦始皇后來三度登臨、刊石立碑的地方。那個在《山海經》中就有記載、被視為太神故鄉的古老港口。齊景公止水師越過琅琊以東五十里，等於放棄了東海深的利益。
那麼楚國，是否可以……
他搖了搖頭。現在還太早。晉國在即，秦國在河西虎視眈眈，楚國不能貿然兩面樹敵。
“先取江淮，再圖東海。”子西自語，“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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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秦國雍城。
年輕的秦獻公收到兩份報。一份來自東邊，說晉國趙氏的家主趙朔從東海歸來，邊多了一個墨翟的布學者。另一份來自南邊，說楚國令尹子西正在調集糧草，似有東進之意。
“趙朔……墨翟……”秦獻公念著這兩個名字，“查清楚，墨翟是什麼人。”
“稟君上，墨翟是宋國人，倡‘兼’‘非攻’，門下弟子多是工匠、農夫，在庶民中頗有聲。”
“一個布學者，怎麼會和晉國卿族走到一起？”秦獻公皺眉，“繼續查。還有，加強河西防務。晉國一旦，魏氏、韓氏很可能會向我們求救——或者進攻。”
“諾。”
秦獻公走到窗邊，著西垂的夕。他的祖父秦孝公用商鞅變法，讓秦國從西陲弱國一躍為“諸侯畢賀”的強國。但父親秦惠文王早逝，他繼位時年紀尚輕，國政被幾位老臣把持。
他要親政，要真正掌權，就需要機會。
晉國，或許就是機會。
“趙朔……”他再次念出這個名字，“你會是朋友，還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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