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視。”魏斯搖頭，“趙朔變法如果功，趙氏確實會更強。但在此之前，他會先清理部反對勢力。那些被的邯鄲世家，很多和我們魏氏有聯姻、有利益往來。如果這些人被趙朔清除乾淨，我們在邯鄲的耳目也就斷了。”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趙朔這個人……我看不。他敢在晉國六卿中率先變法，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無論是哪種，都值得警惕。”
“所以我們要給趙朔製造麻煩？”
“對，但不止。”魏斯眼中閃過算計，“父親讓我帶兵來，還有一個目的：試探韓虎的態度。如果韓虎真的和趙朔達了什麼約，看到魏軍近劇，他應該會有反應。”
正說著，親兵來報：“主，韓氏使者到了！”
“來得真快。”魏斯笑了，“請。”
進來的不是段規，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文士，自稱韓辛。
“韓辛拜見魏主。”文士行禮，“韓公聽聞魏軍陳兵黑風谷，特命在下前來詢問：魏氏意何為？是否需要韓氏調解？”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們魏氏想打趙氏？我們韓氏知道了，而且可能會手。
魏斯心中冷笑，表面卻和悅：“先生誤會了。魏軍此來，是為剿匪。黑風谷一帶，近來有山匪出沒，劫掠商旅。魏氏與趙氏是姻親，幫趙氏剿匪，理所應當。”
“原來如此。”韓辛也不破，“那剿匪需要多時日？韓公說，如果需要幫忙，韓氏可以派兵協助。”
“不必勞煩韓公。”魏斯擺手，“多則十日，則三五日，匪患平定，自然退兵。”
“那在下就放心了。”韓辛微笑，“另外，韓公讓在下帶句話：晉國六卿，同氣連枝。無論外強敵，還是修政事，都該互相諒，莫傷和氣。”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外強敵，指的是秦國？修政事，指的是趙朔變法？韓虎這是兩邊都不得罪，但也兩邊都敲打。
送走韓辛後，副將忍不住問：“主，韓虎到底什麼態度？”
“牆頭草。”魏斯評價，“他想維持現狀：趙朔變法可以，但別太功；我們施可以，但別真打起來。這樣他才能居中斡旋，兩邊撈好。”
“那我們……”
“按原計劃。”魏斯看向劇方向，“不真打，但要做出隨時可能打的姿態。讓趙朔不得不分兵防備，讓他變法的時間、力都被牽制。同時……”
他低聲音：“派人去邯鄲，接那些被趙朔的世家。告訴他們，魏氏願意做他們的後盾。必要時候，可以‘保護’他們。”
副將明白了。這是要在趙氏部埋釘子。
“但趙朔會不會察覺？”
“察覺又如何？”魏斯冷笑，“他變法那麼多人，難道能把所有人都殺？只要有人心懷不滿，我們就有機會。這世道，朋友可能變敵人，敵人也可能變朋友。關鍵看……利益夠不夠大。”
帳外，天漸暗。黑風谷中，山風呼嘯，彷彿真有匪患。
而在邯鄲，趙朔收到劇急報後，立即召集黑軍將領。
“魏斯帶兵兩千，駐紮黑風谷。”趙朔看著眾將，“諸位覺得，他是真想打，還是做樣子？”
一位老將分析：“黑風谷易守難攻，魏軍駐紮那裡，進可威脅劇，退可固守。不像真要打，但也不像只是做樣子。”
“那就是試探。”趙朔總結，“試探我們的反應，試探韓氏的態度，也試探……我們變法的決心。”
他站起：“傳令：第一，劇守軍加強戒備，但不主挑釁。第二，從邯鄲調五百銳，秘增援劇，但要晝伏夜出，不要被魏軍察覺。第三，派人去韓氏，問問韓公：魏軍陳兵晉國腹地，他這個六卿之首，管還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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