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要時間。”匠作為難，“三暗沙，全部清理至要五日。而且……我們不確定他們只做了三。可能還有沒發現的。”
沈尹戌走到船邊，著渾濁的河水。水位比三天前降了整整一尺半，這絕不是正常現象。
舟城這一手，打了他的計劃。
原本他打算以船隊為基地，隨時機，可進可退。但現在大船行限，若強行航行，隨時可能擱淺。一旦擱淺，就了固定靶子。
“將軍，還要按計劃行嗎？”副將低聲問。
沈尹戌沉默良久。十月十五就在明日，北方的“奇兵”應該己經就位。若此時變更計劃，前功盡棄。
但繼續執行……風險太大了。
“傳令。”他終於開口，“所有艨艟大艦留守赤崖灣，只派走舸、鬥艦北上佯攻。陸戰虎賁全部登岸，沿陸路向邯鄲推進——但不要真的攻城，做出姿態即可。”
“將軍，這是……”
“虛張聲勢。”沈尹戌道，“趙朔以為我們要南北夾擊，那我們就在南面製造足夠大的力，迫使他將兵力調回邯鄲防守。只要邯鄲守軍不敢輕，北方的奇兵攻佔滏口徑的機會就大得多。”
他看向副將：“另外，派人去告訴那些‘傭兵’：計劃不變，十月十五子時，準時發進攻。但報酬加倍——我要他們不惜代價，一定要拿下滏口徑。”
“如果拿不下呢？”
“那就拖住守軍。”沈尹戌眼神冰冷，“至要拖到我把趙朔的主力釘在邯鄲城下。只要滏口徑戰事持續，趙朔就不敢全力對付我們。”
命令傳下。楚軍大營忙碌起來，五百陸戰銳開始登岸列隊，二十艘走舸滿載弓弩手，準備沿河北上襲擾。
沈尹戌回到旗艦船艙，攤開地圖。他的手指從赤崖灣划向邯鄲，又從邯鄲划向滏口徑。
這一局棋，他己經落了子。現在，要看對手怎麼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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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邯鄲將軍府。
趙朔同時收到了三份急報。
第一份來自滏口徑：發現不明騎兵活，可能非鮮卑，而是中原傭兵。
第二份來自舟城：水下工程見效，楚軍大船航行阻。
第三份……來自他派往燕國的使。使用信鴿傳回簡短訊息：“燕軍，五千騎己出薊城，方向西南。”
西南，正是中山國方向。
趙朔盯著那條訊息，腦中飛速運轉。燕國出兵了，但意圖不明——是攔截鮮卑？還是趁火打劫？抑或是……應趙國之請，前來相助？
戰國之世，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燕趙相鄰，時有，燕國不太可能無償相助。
“陳軫，燕國最近有什麼向？”他問。
“燕侯年邁，太子監國。太子丹……素有野心，曾言要‘復昭王舊業’。”陳軫快速回答，“昭王時，燕國曾佔領中山國大片土地。後來中山復國，那些土地才失去。”
趙朔明白了：“太子丹想趁中山國被鮮卑侵擾，重新奪取舊地。而出兵西南，既可攔截鮮卑博取名聲，又可伺機進中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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