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看,跟顧團站在一起的領導是誰啊,他們長得好像,這麼站一塊,完全就是一對父子嘛,也太像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位是許師長,就是之前從其他地區調到咱們這來的許師長,我其實也沒見過他本人,不過我在宣傳欄那邊看見他的照片和介紹了,特別厲害!對了……”
那人故意低了聲音,還西瞅瞅,明顯不想被其他人注意到,繼續小聲說著自己知道的資訊。
“其實,這位許師長就是許逸曉的父親,你們懂吧?我要是有個師長爸爸,我也敢一來就跟顧團板,哈哈!”
“但我覺得許逸曉最近變了很多,他訓練也認真的,不是說上一次考核還進步了不嘛,也不能戴著有眼鏡看人吧?”
“這能怪我嗎?就他剛來那氣勢,跟顧團板的架勢,那是我戴有眼鏡嗎?還不是他自己造的?”
“那倒也是……他才來的時候確實好囂張,我看楊洪星和石明磊他們跟許逸曉走得近的。”
“你還不知道他們的德行,無非就是想結爺唄!”
“別扯遠了,咱聊的不是說許師長跟顧團長得特別有父子相嘛,我還知道個事,許師長當初在外地那個部隊裡,可就是兵王哦,你們想想,顧團也是兵王,這是不是更像父子了?”
“還真是!雖然說有點誇張了,但不僅長得像,同時還都是兵王,這機率可不高啊,相比之下,那誰……是不是就顯得特別普通了?”
“說普通都含蓄了,其實就是平庸!如果沒有兵王爹,倒不覺得,但有個兵王爹,有家庭背景的支撐,你們想想,那許爺剛進部隊的時候,能跟咱剛進部隊時一樣麼?那麼多資源餵給他,到現在也不過是個連長,這還不平庸啊?”
士兵們雖然眼界不一定比得上這些正苗紅的子弟兵,但畢竟在部隊裡待了這麼久,沒吃過豬也該見過豬跑,所以這話也沒說錯。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就說大領導認不認識他們這一點,普通士兵連在大領導面前個臉都不見得有機會,而子弟兵可能從小就跟領導住一個大院,說不定還是大領導看著長大的,這能絕對一樣嗎?當然不可能。
也正因為如此,許向海才會覺得許逸曉不爭氣,在他看來,許逸曉己經有比普通人更大的優勢了,卻並沒有做得比別人更好,這更加不應該。
“怎麼又扯遠了啊?能不能不扯爺的事,就說咱顧團,不僅跟許師長長得像,又是兵王,而且你們別忘了之前鬧得風風雨雨那件事,顧團……不是顧家親生的哦,他是被那對人販子抱去顧家的,現在人販子都坐牢了,你們說,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天吶……不說還不覺得,你這麼一說,我覺真像那麼回事……我們不會真的猜中了吧?”
八卦從來都是人類的天,無論在哪。
湊在一起說小話的幾個士兵,頓時都捂住了,一副不小心道破天機的模樣,互相看著彼此,彷彿他們知道了什麼真相。
“有點玄,有點玄乎了……我現在是真怕……”
“別說了,萬一被人聽見,我都擔心咱們分!”
然而,為時己晚。
周圍計程車兵三三兩兩在一塊,要麼閒聊,要麼盯著顧司言和許向海站在一起的畫面,唯獨許逸曉,他始終一個人站在原地,盯著那副刺眼的畫面,腦子卻不控地關注著周圍人的反應。
那些猜測,那些對他的貶低,他幾乎都聽見了,就算沒有聽得那麼清楚,也很明白大約會是怎麼個意思。
若換做是以前的許逸曉,他才不會顧忌那麼多,首接衝上去就要教訓這些多多舌的人,把他們打倒了、打痛了,自然就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了。
可現在的許逸曉,早就沒了那份底氣,儘管他依然是許向海的兒子,但自從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之後,他那份心氣己然不能回到曾經了,尤其他才是那個最怕事曝、最害怕把事鬧大的人。
許逸曉站在原地,臉變得異常的難看,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而且發生得那麼快、那麼猝不及防,甚至沒給他阻止的機會,他曾試圖調整自己的心態,可這一切對他來說也太突然。
至,現在的他還沒做好準備接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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