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開口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拉住人家大姐說:“我們不是恩夫妻,我們正在鬧離婚,他以前為了照顧戰友孀讓我盡委屈”?
跟大街上的陌生人扯這些,人家只會把當神經病!
可要是不解釋吧,就這麼生生地被別人按頭“恩”,只要一想到上輩子自己和兒子慘死的下場,再看看現在這“一家西口”的溫馨畫面,心裡就止不住地發,覺得無比膈應。
不行!不能再在這兒傻站著了。
陸念瑤看著許司言那角都快咧到耳子的得意模樣,心裡冷哼一聲:得先把人甩開,省得把許司言給壞了,還真以為他們之間能飾太平!
“你們先聊啊。”陸念瑤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翻江倒海。
知道對方夫妻也是好意,不好衝著外人掉臉子,便勉強出一個客氣的笑,“我抱著明珠去前面那邊的長椅上坐會兒,歇一歇。”
說完,顛了顛懷裡的陸明珠,連個眼神都沒給許司言,轉就踩著小石板路,徑首朝著前方的樹蔭走去。
腳步走得極快,著一子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意味。
而後的許司言,哪能看不出來的心思?
他可是特戰團的兵王,察言觀、捕捉緒是他的本能。
剛才對方大姐誇他們“男俊靚、多登對”的時候,他就敏銳地覺到,邊的陸念瑤肩膀瞬間繃得死,整個人都僵了。
肯定覺得很不自在,甚至是排斥。
畢竟,他倆現在還卡在離婚的死衚衕裡。
聽見這種外人豔羨的話,他能毫無芥地高興傻樂,是因為他滿心滿眼都想挽回;可對陸念瑤來說,這無疑是一種諷刺。
想到這裡,許司言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也得趕去陪陪我老婆了。”許司言客氣地跟那對小夫妻道了別,抱著陸輕舟,毫不猶豫地轉去追陸念瑤。
他剛走出沒多遠,後就傳來了那對小夫妻低聲音的談。
“瞧瞧,人家多甜呀!”人的聲音裡滿是豔羨,“你看到沒?出門不僅男人抱著孩子,連那個鼓鼓囊囊的裝瓶尿布的大包,也是男人背在肩上的!他肯定特別疼他老婆。人長得又高又好看,以後他們的兒子長大了肯定也特別帥……”
“你這話什麼意思?”男人頓時不樂意了,語氣酸溜溜的,“你是覺得我不疼你?還是覺得我長得不帥?”
“哎,你這人可真會聽重點!”人嗔地拍了男人一下,“我就是覺得人家夫妻倆長得好看,孩子也好看嘛,你真能瞎想!”
“別看別人了!”男人一把攬過人的肩膀,“多看看你老公,還有你前面那個皮猴兒子吧!”
“嘿,你這人……”
小夫妻倆嘰嘰喳喳地鬥著,一邊說笑一邊走遠了,那份自然流的恩與甜,順著風飄進了許司言的耳朵裡。
許司言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收,腳步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