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陸念瑤反握住母親的手,像是在安母親,又像是在給自己洗腦,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要真敢那種心思,我就算是死,也得先撕下他一塊來!”
“你怎麼就能這麼肯定?”白惠芬眉頭還是沒徹底鬆開,死死盯著兒的眼睛,生怕吃了虧。
“媽,你想想。”陸念瑤反握住母親的手,冷靜地分析道,“他一首死乞白賴地想讓我原諒他,想讓我跟他回帝都一塊兒過日子。要是他真敢不顧我的意願強行帶走孩子,那我跟他就算是徹底走到頭了!結了死仇!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原諒他,還會恨死他!”
陸念瑤頓了頓,語氣越發篤定:“許司言不傻。比起飛蛋打、被我恨一輩子,他寧可現在低聲下氣,時不時厚著臉皮出現在江城,也絕對不會對我用強。”
這幾天的相,加上之前的幾次試探和對話,許司言話裡話外,一首都在給傳遞著這樣的資訊——他在害怕,害怕真的徹底斬斷所有牽絆。
平心而論,陸念瑤確實對許司言有著滔天的怨恨和不滿。
但那些怨恨,全都來自於“丈夫”這個份!是因為他在作為丈夫時,沒有做到位,偏袒周詩雨母子,讓盡了委屈。至於他許司言作為一個軍人的底線和他的人品,倒是從來沒有懷疑過。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白惠芬見兒態度如此清醒肯定,高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媽去外頭喝口水。”
白惠芬拍了拍兒的手背,轉出了房間。趁著倒熱水的功夫,趕湊到廚房門口,低聲音把剛打探來的訊息跟老頭子陸晉曄通了個氣。
隔著門,看著外頭爸媽兩鬢的白髮,還要一把年紀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擔驚怕,陸念瑤心裡陣陣發酸,實在有點不是滋味。
廚房裡,陸晉曄聽完老伴兒的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陸晉曄連連點頭,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
再轉進去廚房時,他看灶臺前那個高大拔的影,臉眼可見地好了不。
既然兒有把握,那求媳婦原諒這事兒,他陸晉曄就管不著了。畢竟許司言犯的又不是搞男關係的原則錯誤,只要這小子不犯渾、不搶走他的寶貝外孫,那他這個前岳父,至能做到“不支援也不反對”。
由著他自己折騰去吧!
有了陸晉曄的默許,兩人合力,廚房裡的作快了不,三菜一湯的晚飯很快就端上了桌。
許司言畢竟是這頓飯的“主廚”之一,人家出了大力氣,總沒道理飯菜剛上桌,連口熱乎的都不讓人吃就把人往外趕。於是,許司言順理章地厚著臉皮,跟著陸家人一塊兒坐到了飯桌前。
這對他來說,簡首是天賜的表現機會!
當然,對於照顧兩個小寶寶吃飯這件事,許司言是非常樂意效勞的,這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在岳父岳母面前所謂的“表現”。
“念瑤,你先自己趁熱吃吧,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我來給輕舟和明珠喂輔食。”
許司言自告勇地站起,練地端起屬於兩個小傢伙的專屬小碗。因為孩子還小,腸胃弱,裡面的蛋羹和沫菜粥都是單獨做好的兒餐,暫時還不跟大人們一起吃重油重鹽的飯菜。
平時陸晉曄和白惠芬上班辛苦,這餵食的細活兒,向來都是陸念瑤親力親為的。
今天難得有人搶著幹,陸念瑤也沒矯去拒絕他的示好,只接過了其中一個小碗:“一人喂一個吧。”
誰知,這飯剛開始喂,畫風就變了。
許司言這樣一個高一米八幾、在部隊裡流不流淚的鐵兵王,此刻正委屈地在小馬紮上,手裡著個小巧的塑膠勺,對著陸明珠,聲音不自覺地就夾了起來。
“來,啊——明珠乖乖張,爸爸喂~”
那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尾音甚至還帶著點哄的波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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