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把這男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就在這時,一首守在旁邊的許向海和白歆越,見終於止住了哭聲站起,便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看著這對中年喪子、彷彿瞬間老了十歲的夫妻,陸念瑤的心裡五味雜陳,複雜到了極點。
比誰都清楚,許司言對於家庭和親人有著怎樣深重的執念。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一家人相認才沒幾年,他就這樣變了一冷冰冰的。
這對許司言、對剛剛會到天倫之樂的許家父母來說,都是一場足以毀滅人生的巨大憾。
一定要去彌補這份憾!
陸念瑤垂在側的雙手,死死地握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裡。
“念瑤,你……你還好吧?”
白歆越看著陸念瑤己經哭了那麼久,想著心裡的那憋屈和傷痛應該發洩得差不多了,這才敢上前,紅著眼睛、嗓音沙啞地跟說話。
“嗯。”
陸念瑤轉過頭,定定地點了點頭,鼻音裡著一前所未有的鎮定。
白歆越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納悶。
不知道為什麼,作為人和軍醫的首覺,分明有一種極其微妙的覺——此刻站在面前的陸念瑤,好像跟剛才那個趴在棺材前崩潰大哭、悲痛絕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了。
那雙原本被絕填滿的眼睛裡,此刻竟燃著一團極其駭人、近乎孤注一擲的亮!
白歆越的心頭猛地跳了一下,但這種覺僅僅只是一瞬間,只當是這孩子傷心過度魔怔了,並未放在心上。
紅著眼眶,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祈求:“念瑤,伯母有個請求。”
陸念瑤眼裡的那團火迅速收斂,指甲死死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您說。”
“伯母希,你可以多在帝都待一段時間。送司言最後一程,等他的喪事正式結束再離開,可以嗎?”白歆越懇求道,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滾。
兒子己經離開了,為母親,能為他做的事己經沒多了。
心裡比誰都清楚,兒子臨走前心裡最惦記、最放不下的便是眼前的陸念瑤。
所以只能拉下老臉來請求,只要陸念瑤能以家屬的份參與進這場葬禮,兒子的在天之靈,應該也會一些憾吧。
陸念瑤當然不會拒絕。
因為心裡真正想的是:這喪禮,未必真的會進行下去!只要作夠快,許司言就還能活!但眼下,只能先順著白歆越的話,穩住眾人的緒。
“伯母您放心,我當然會在。”陸念瑤毫不猶豫地答應道,語氣裡沒有半分勉強。
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問:“伯母,我想上個廁所,請問在哪邊?”
“出門右拐走到頭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