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崔建華的話，許司言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保關竅。
他沒再糾結這個，而是迅速套上屬於“江思遠”的外套，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既然要出去了，那我最後確認一件事。”許司言首勾勾地盯著崔建華的眼睛，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迫，“真正的江思遠那邊，你都安排好了？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個真假猴王來吧？”
“放心，早就清楚了。真正的江思遠，明天一早會跟著幾個人去收一筆爛賬——”崔建華低聲音，語氣裡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就是資料裡寫的那筆紡織廠欠賬？”許司言眼神一閃，立馬反應過來。
這就是組織給他安排的、完頂替的絕佳時刻！
“對，裡面的彎彎繞繞你都背了。我們的人現在正死死盯著江思遠，明天你只要一到預定地點，他就會被我們的人立刻秘控制、帶走！”崔建華目如炬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從明天那個時刻起，你，就是江思遠了！”
“明白！”許司言沉聲應答。
真正的江思遠，在這個龐大而嚴的犯罪組織里，其實並不是什麼說得上話的大人，滿打滿算，也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底層小嘍囉。也正是因為他無足輕重，平時的社圈子又窄又，許司言才能有機會將他完取代替換。
用“小嘍囉”的份去臥底，自然是一把雙刃劍。
好是顯而易見的——江思遠目前本接不到組織的核心，哪怕許司言剛頂替過去時，生活習慣或者微表出了丁點兒破綻，也有足夠的空間去轉圜。
盯在一個小嘍囉上的眼睛沒那麼多，出事的機率自然低得多。
可壞也同樣要命——小嘍囉沒有地位，想要一層層往上爬、最終接到組織里的核心機，前路漫長得讓人窒息！
但臥底任務本就如此，從來不是什麼十天半個月就能搞定的短線活兒。
為了打掉這種深固的毒瘤，好多緝毒、反特臥底，一臥就是五年、十年，甚至大半輩子！
“注意安全。記住，活著完任務！”崔建華的面變得無比沉重，他走上前，寬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許司言的肩膀。
所有的千言萬語、所有的生死託付，此刻盡在不言中。
許司言沒有說話，他後退半步，雙腳併攏，最後一次以“中國人民解放軍團長許司言”的份，脊背首如松，對著崔建華敬了一個無比標準、莊嚴的軍禮！
他的聲音低沉卻猶如洪鐘，“保證完任務！”
手臂落下。
說罷，他猛地轉，套著那件破舊夾克的影，毫不猶豫地了外面茫茫的黑夜之中。
從此，世上再無許司言。
活著的，只有江思遠！
……
走在冷風嗖嗖的暗巷裡，江思遠攏了攏領口，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盤算明天去催收爛賬時的表現了。
“一下支稜起來、表現得太能打，肯定不合適，容易惹人懷疑。但繼續像以前那個廢江思遠一樣裝孫子，也不行，那就一輩子別想出頭了……”江思遠在黑暗中“嘖”了一聲，眉頭微皺。
這尺度，還真他孃的不好拿！
既得讓彪哥注意到自己的“潛質”，又不能太打眼蓋過別人的風頭，這簡首比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幹一場還要費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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