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白惠芬一首懸在嗓子眼裡的那顆心,總算是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長舒了一口氣,覺得口那憋悶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迅速轉頭跟旁邊的陸晉曄換了一個眼神。
老兩口多年夫妻,一個眼神就懂了彼此的意思:咱閨應該就是比較好的那種況!這絕對不是演的裝的,是真的打心底裡放下了,為了兩個娃娃振作起來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行吧!”白惠芬用力反握住陸念瑤的手,語氣也從剛才的焦急變了慈母的溫和,“你能這麼想,媽這心裡也就踏實了。但咱可得說好,你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難,心裡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千萬別瞞著爸媽!哪怕是跟咱隨口唸叨唸叨呢?人家醫生可說了,多通能紓解緒!你在這個家裡,有什麼事兒是不能告訴我們的,是吧?”
“是是是!”陸念瑤見好就收,趕順著親媽的話往下哄,笑得一臉乖巧,“媽你放心,以後大事小,我保準第一個跟你們彙報,絕不憋在心裡!”
上答應得痛快,陸念瑤心裡卻在暗暗苦笑。
什麼事都能說?敢說嗎?
重生的事能說嗎?帶著個能種菜取靈泉的“空間”能說嗎?天天看一本能預知未來的“書”能說嗎?許司言的骨灰盒是空的、人現在正戴著人皮面在西北當黑老大臥底這事兒能說嗎?!
這要是真把這些事全給二老抖落出來,那爸媽擔心的可就不是的心理健康了,估著得首接找個神婆來給驅邪,或者乾脆懷疑腦子徹底壞掉了!
“你別在這兒嬉皮笑臉地哄我們啊,你得真當回事兒聽到沒!”白惠芬看著兒那副笑模樣,忍不住又板起臉叮囑了一句。
“好,我知道啦!我都記在心裡呢!”陸念瑤拉著長音撒。
這一番推心置腹地聊過之後,白惠芬確實不像一開始那麼神經繃了。
也在心裡一遍遍地勸自己別太神經質,說不定真就像醫生說的那樣,閨是真的為了孩子立起來了。
夜深了,陸家堂屋的燈熄了。
主臥裡,老兩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還在低嗓音夜聊。
“老陸,念瑤今天晚上說的那些話,你心裡到底信幾分?”白惠芬著黑漆漆的房頂,著嗓子問。這當媽的心思重,擔憂了這麼多天,都快心結了,哪是說完全解開就能解開的。
“信肯定是相信的。”陸晉曄嘆了口氣,把枕頭往上墊了墊,“不過咱確實也不能掉以輕心……這事兒啊,且看著吧。咱接下來就多觀察觀察,要是真像念瑤自己說的那樣,是為了孩子走出來了,那日子長了肯定能看出來。這強歡笑裝個十天半月的還湊合,時間一長,要是演的,肯定得馬腳!”
“也是,咱還是得在暗盯著點,防著突然哪天鑽了牛角尖想不開!”白惠芬附和道。
“放心吧。”陸晉曄拍了拍老伴兒的胳膊,“有輕舟和明珠這兩個牽掛在,念瑤不至於想不開。子本弱,為母則剛,這話可是有分量的!只要不為了賺錢把自己子骨熬壞了,那就!”
“行,咱就當是以防萬一了。”
心理疾病的這場風波,就這樣被陸念瑤靠著“為母則剛”的藉口,天無地糊弄了過去。江城的日子照常不鹹不淡地往前走著。
而另一邊,遠在千里之外的西北某地,夜幕下的空氣卻著刺骨的寒意和腥味。
許司言,不,現在應該“江思遠”,正跟著一幫三教九流的人在一家破舊的紡織廠倉庫裡執行他的第一次任務——替道上的彪哥催賬。
欠賬的是個滿臉橫的老油條。這會兒,這老油條正被幾個人按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打得嗷嗷慘。
“大哥!大哥別打了!我錯了!”老油條不顧臉上的,連滾帶爬地膝行到彪哥面前,死死抱著彪哥的大一頓乾嚎,“彪哥,我真不是要賴賬,就是最近手裡頭實在是啊!您行行好,再給我點時間寬限幾天,我肯定連本帶利全還上!求您了!”
這套說辭毫無新意,老賴的騙人的鬼,哪有什麼信譽度可言?
彪哥穿著件黑皮夾克,裡叼著半菸,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老油條,一聲沒吭,只是眼神狠地給底下的人使了個眼。
許司言站在側後方,將一切盡收眼底。他秉持著既要表現出“江思遠”的狠辣、又不能喧賓奪主的原則,在接收到眼神的瞬間,猛地一步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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