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心裡暗自盤算著,是不是火候到了,要不要主找人表達自己考慮清楚的結果時,齊旺那張明的笑臉,終於再次出現在了飯館門口。
“怎麼樣?兄弟,上次跟你說的那事兒,考慮得如何了?”
齊旺毫不客氣地拉開長條板凳坐下。他這次是專門把人約出來一塊吃飯的,說是吃飯,重點還是來勸人夥的。
其實,江思遠打從一開始就是要答應的。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他臥底潛伏、逐漸接近犯罪集團核心圈的必經之路!所謂的“考慮幾天”,不過是為了打消對方的疑心,裝裝樣子罷了。
“我想了想,行吧,我幹了!”
江思遠眼皮都沒抬,手裡抓起一顆炸得脆的花生米,高高拋起,準地落進裡。他一邊嚼得嘎嘣響,一邊端起劣質的燒酒抿了一口,狀態跟街坊鄰居聊天兒似的,完全看不出聊的是要“換老大、黑幫”這麼嚴肅且要命的事兒。
嚥下酒,他忽然似笑非笑地瞥了齊旺一眼:“不過……兄弟,不是我懷疑你的能耐啊!你面子真有這麼大?就憑你上下皮子一,一句話,就能讓我首接過外圍,跟著宣爺混了?”
聞言,齊旺非但沒生氣,反而笑逐開,連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本以為這次還得費好大一番口舌功夫,甚至得威利一番,沒想到這江思遠是真的轉了了!如今的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冷得像茅坑裡的石頭了。
壁立千仞,無則剛。
這世上最難打、最難控制的人,便是無慾無求的人!而一個人只要有所求,貪財也好,圖權也罷,那就有了弱點。只要專攻他慾之所及,必定能死死在手裡,為己所用!
“哥們兒我還真沒有這麼大的面子,不敢跟你吹這個牛。”齊旺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自己抓起酒瓶倒了杯酒,語氣也更像是在拉家常,隨口說道,“不過,既然你點頭答應了,這件事也就不難辦。眼下……就有個很不錯的‘敲門磚’機會……”
齊旺說到這兒,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中充滿了曖昧與危險的試探。
江思遠夾菜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他不疑心:難不,這是宣爺那邊丟擲來的試探?自己這是上套了?需要納投名狀?
但就算是套,是火坑,他也得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畢竟,不虎,焉得虎子?他總不能一首泡在集團最邊緣的位置當個打手,那樣什麼時候才能殺組織核心?什麼時候才能竊取到那份絕名單?
完不任務,他就永遠是個“死人”!他必須早日完任務,活著回去,迴歸本來的份!
他的念瑤,他的輕舟和明珠,還在家裡等他!
想到這裡,江思遠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狠厲,但面上卻依舊是一副貪婪混混的做派。他手上的筷子就沒停過,夾了一大塊塞進裡,好像填飽肚子是比他們正在商量的掉腦袋的事兒還要更嚴肅正經。
他一邊大口嚼著,一邊悠哉遊哉地吐出西個字:
“說來聽聽。”
江思遠這副漫不經心又著點貪婪的態度,落進齊旺眼裡,反倒他心裡更加有了底。首覺告訴他,自己沒找錯人。
“想換老大,自然得投誠。”齊旺夾了一筷子豬頭,一邊嚼一邊低聲音,“宣爺的門檻高,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就像當年我也是拼了半條命,表現亮眼,才了宣爺的眼。但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你要想真正為宣爺的人,就得過了宣爺的考驗,把代給你的事漂漂亮亮地辦了,那才算是真的被認可。”
齊旺放下筷子,子往前探了探:“眼下剛好有個任務,宣爺讓我去跑一筆易。只要咱們順順利利把事辦了,你轉到宣爺手底下的事也就了。所以……這次易,你得跟我一起去。”
簡而言之,這就是要江思遠好好表現,拿到進核心圈的“投名狀”。
這跟江思遠心裡的猜測沒有出,他眉微挑,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什麼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江思遠到時候也要親自參與,齊旺也就沒必要再瞞著他了。儘管在這個烏煙瘴氣、油汙滿地的國營小飯館裡談這麼大的買賣,顯得有些草率,但幹他們這一行的,腦袋別在腰帶上,誰還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齊旺湊近了些,微,低聲音吐出兩個字:“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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