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靠近
自從雨天那次相遇之後,許清禾的目,就再也沒辦法從江疏辭的上移開。
從前只覺得,這個年太過清冷,太過遙遠,像是活在另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世界裡。可真正近距離見過他,過他遞來書的指尖,過他傘下片刻的溫暖,才發現,那層冰冷的外殼之下,藏著的是旁人看不見的溫。
開始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刻意靠近。
明明數學題自己靜下心來也能慢慢琢磨出來,卻總要抱著練習冊,走到江疏辭的座位旁,仰著小臉,小聲地問一句:“江疏辭,這道題我不會,你能幫我講一下嗎?”
明明上課筆記可以找同桌借,卻偏偏要等到他從食堂回來,輕聲說:“我剛才上課沒聽清,能不能借你的筆記看一看?”
明明放學可以和室友一起說說笑笑地走,卻總要故意放慢腳步,跟在他後不遠的地方,假裝順路,假裝只是恰好同路。
班裡的同學都覺得奇怪。
向來冷淡得近乎不近人的江疏辭,竟然從來沒有拒絕過許清禾。
別人湊上去搭話,他要麼低頭看書,要麼淡淡移開視線,一副全然不想理會的模樣。可許清禾站在他面前,哪怕只是小聲地問一句話,他都會放下手中的筆,安靜地聽說完,再用最清晰、最細緻的方式,一步一步地給講解難題。
許清禾慢慢發現,江疏辭的溫,從來都不張揚。
他會在來晚的時候,默默幫佔好靠窗線最好的位置;會在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輕輕起,幫把吹得呼呼作響的窗戶關上;會在老師突然提問,張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提醒答案。
這些細碎又秘的溫,像一顆顆小小的、甜甜的糖,悄悄落在許清禾的心底,慢慢融化,甜得一整個青春,都為之心不已。
開始貪這份靠近,貪他上淡淡的墨香,貪他安靜的陪伴,貪他看向時,眼底那一旁人沒有的。
不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江疏辭也在默默注視著。
看著笑,看著鬧,看著因為一道難題皺起小小的眉頭,看著因為一顆糖而眼睛發亮,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他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兩,單調、冷清、沒有波瀾。
而許清禾的出現,是他漫長灰暗生命裡,唯一的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