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
那個“是”字一齣口，空氣像是瞬間被凍住。
許清禾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掛在臉頰上，連哭都忘了。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原來那些溫、陪伴、糖、傘、圍巾、年時的煙花、講題時的耐心……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個人，傻傻地當真了。
“我知道了。”
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卻帶著一種徹底死心的平靜。
沒有再哭，沒有再問，沒有再鬧。
只是緩緩低下頭，轉，一步一步，慢慢離開。
背影單薄，孤單，卻異常倔強。
江疏辭站在原地，看著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夜裡。
他才終於撐不住，整個人順著牆壁下去，捂住口，大口大口地氣。
心口的痛，比任何一次發病都要劇烈。
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再被狠狠踩碎。
他剛才說的是“是”。
可他心裡喊了千萬遍——
不是！不是的！清禾，我沒有不要你！我 捨不得！我真的捨不得！
可他不能說。
不能回頭。
不能心。
只有讓徹底恨他，才能好好活下去。
夜吞沒了年蜷的影，只有抑到極致的悶哼，和心臟破碎的聲音，在無人的角落，輕輕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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