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等我把一切安排好。
等我,親手把你推開。
那一次請假,江疏辭在醫院住了很久。
家人瞞著他,只說是普通檢查,可他從醫生和家人躲閃的眼神里,早已猜到了結果。
直到那天,他無意間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病通知單。
一行行專業語,他看不懂。
可最後那一句,他看得清清楚楚:
病急速惡化,建議留院觀察,隨時可能出現急心衰,預期生存期——不超過年。
“預期生存期——不超過年。”
一行字,反覆看了三遍。
江疏辭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原來,他連十八歲,都撐不到了。
原來,他和約定的大學、城市、未來、晚霞,全都是一場不可能實現的夢。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不該靠近,不該給希,不該讓上一個短命鬼。
巨大的絕,瞬間將他淹沒。
他不是怕死。
從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命短。
可他現在怕了。
他怕他死了,怎麼辦。
怕哭,怕難過,怕一輩子走不出來。
怕以後想起他,只剩下傷害和痛苦。
江疏辭緩緩閉上眼,眼淚從眼角落,浸溼了枕頭。
那一刻,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回到學校,他會做那個最冷漠、最絕、最讓討厭的人。
他會把狠狠推開,推得遠遠的,讓恨他,讓忘記他。
只有這樣,才能好好活下去。
這是他能為做的,最後一件事。
。事件一的痛最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