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寫完整書,一遍又一遍撕毀
從下定決心推開的那天起,江疏辭就開始寫書。
只是每一次,都寫不下去。
他坐在書桌前,檯燈亮著,白紙鋪開。
筆尖懸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清禾:”
剛寫下這兩個字,眼淚就先砸了下來。
他想告訴,他有多。
想告訴,所有冷漠都是演戲。
想告訴,他不是不,是不能。
想告訴,他活不到年,不想拖累。
可每寫一句,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他寫:
“對不起,讓你上我。”
撕了。
“我從來沒有不想理你,我只是怕我死了,你更難過。”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找一個健康的  人,陪你一輩子。”
還是撕了。
一遍又一遍。
寫了撕,撕了寫。
一整張桌子,全是被碎的紙團。
每一個紙團裡,都藏著他說不出口的意與絕。
他不知道該怎麼寫,才能讓不那麼痛。
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原諒他。
更不知道,該怎麼接,自己即將永遠離開的事實。
書還沒寫完,他已經先把自己,到了崩潰邊緣。
一週後,許清禾發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