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達
扎西和德吉臨走前,特意叮囑了白瑪和曦丹,要多關心阿覺,避免格勒再使什麼花招。白瑪白日要去噶廈辦公,於是這個重任就落在了曦丹頭上,曦丹深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於是像陳葉子告假,在扎西回來前,曦丹是不會離開阿覺半步。
曦丹囑咐管家派人盯梢,不僅是德勒府周圍,還有格勒府的向。
扎西和德吉走後,阿覺並沒有看經卷準備考試,他躺在床上,有些神恍惚。
曦丹從白瑪那裡,得知了阿覺的想法,打算去找阿覺談談。
曦丹敲門進去,看見阿覺恍惚的樣子,關心的問:“阿覺,你最近有什麼煩惱嗎?”
阿覺坐了起來,靦腆的笑著說:“曦丹,我並無大礙。”
曦丹猶豫著開口:“那天聽見白瑪說了你的抱負,我聽吃驚的,沒想到阿覺有如此宏大的志向,我想你一定可以再現德勒府的輝煌。”
阿覺盯著曦丹,他知道曦丹是偏向紅的,“曦丹,你真這麼想嗎?”
曦丹笑著說:“是啊,我覺得你比白瑪還有志向。”說完又話風一轉“但是,阿覺,你生不逢時啊。”
阿覺放鬆了表:“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千百年的天,變了,改革的風吹來,誰也不阻止變革的腳步。任何抵抗只是螳臂當車,徒增傷亡。”
“曦丹你對紅很有信心?”
“阿覺,現在噶廈裡只有一小部分人還在抵抗,爸啦在拉薩幾十年,從奴僕到貴族,從商到。他見過噶廈的鼎盛,也見過噶廈的衰敗。他遭遇了無數的危機,也在無數的危機中化險為夷,他被打倒了很多次,但他依然比誰都堅持要迎來一個所有人都能好好生活的時代。”
“曦丹,格勒說,紅要毀了寺廟,要僧還俗,要把佛經燒掉,要把佛像砸碎。”
曦丹握住了阿覺的手“阿覺,紅尊重所有人以及他們的文化和信仰。紅進昌都的時候,並沒有砸寺廟、燒佛經、僧還俗,他們沒吃的不會搶,而是買糧食,沒錢了就自己去墾荒,他們住在帳篷裡,把好房子讓給百姓們。他們修路,架橋,給窮人看病,給孤兒發糧食。他們來藏區快一年了,已經到了越來越多人的歡迎。”
阿覺低頭看著曦丹的手,白皙細長的手指,溫溫的。“曦丹,你說的我會好好考慮的。”
“阿覺,你不用急著信誰。你已經不是孩子了,你有眼睛,你可以自己看。你有耳朵,你可以自己聽。你有腦子,你可以自己想。格勒說的,你聽了。阿爸啦說的,你也聽了。我說的,你也聽了。誰說的對,誰說的不對,你要自己去分辨。”
曦丹頓了頓“阿覺,你從小在寺廟裡長大,爸啦阿媽啦白瑪都很想念你。你現在回到家裡了,咱們一家人又團聚了,說實話,爸啦追求的,我支援,但我更在意的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家裡人不會害你。阿爸啦不會,阿媽啦不會,白瑪不會,我也不會。”
阿覺的手指拂去了曦丹的眼淚“曦丹,你怎麼哭了?”
曦丹眼睛紅紅的:“我和我爸啦相依為命,因為白瑪,我們來到了拉薩。因為權力的傾軋,我失去了爸啦,失去親人的痛苦我比誰都清楚,爸啦和阿媽啦、白瑪都是很好的人,我不希我們一家再次遭遇骨分離的痛苦。”
阿覺想起阿媽啦,想起爸啦,想起白瑪,看著眼前的曦丹,他嘆著氣說:“曦丹,你別哭了,我永遠不會為他們手裡的刀俎,也不會背棄我的家人。”
曦丹終於笑了,不好意思的掉眼淚,轉而邀請阿覺一起探討佛經。
***
曦丹對阿覺的嚴防死守,急壞了格勒。
格勒每日都等著阿覺上門,但阿覺被曦丹看的的。
這天,有人求上門請曦丹看病,曦丹告訴阿覺自己去去就回。
阿覺不顧管家的勸阻,出了門。他想到了瓊達,不知不覺的就往仁欽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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