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致高昂，猛然一拍跟一同出來的曹尉肩膀：“過關了過關了 ！”
“今日出城之時，我真為大人了把汗。”
宋霄笑了笑：“哎呀，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曹忠邈無奈嘆口氣。
“今夜是八月十五，曹尉快回去和家人過節吧。”宋霄與他一同走至路口，搖搖手告別。
兩人分別後，獨自走在回宋宅的路上。夜已深，街上空無一人，只有月鋪在青石板路上，泛著冷冷的白。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早晨還在城牆上佈置守城，中午跪在烏赫軍陣前假意求和，援軍忽至，下午被綁在軍營裡吊了半日，然後被救走。現在走在這條空的街上，月亮又圓又亮，照著暫做平安的涼州城。
想到八月十五，就想起上個月在善州橋邊，等待吃月餅的那個小孩。不知善州此刻如何了，們一家又如何了。
對了——剛才穿戴服的時候，發現革帶上的銅帶鉤不見了。大概是在烏赫軍營裡落的。不過那東西不值什麼錢，日後再購置一個便是。
東想西想著，不知不覺已走到宋宅門口。
懷朱看見，連忙迎上來：“娘子回來了！候澈來了，在客廳等了您好一會兒了。”
宋霄一楞，快步走進客廳。燭火下，一個年轉過來，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年人特有的張揚。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表哥好。”宋霄先開了口。
“哼哼，表妹。”候澈抱著手，下微微揚起，還是那副多年前初見時就不對付的樣子。
“家中可是有什麼事？”宋霄一邊坐下一邊問，“此時西北正在戰，怎麼這時候來了？”
候澈委委屈屈地從桌上提起一個木食盒，放在面前。
“我來的時候還不知道西北戰呢。今天趕到涼州，遠遠看見兩軍戰，打得昏天黑地的，我嚇得躲在路邊不敢。等他們把烏赫人打跑了，我才敢進城。進城找你，又說你不在，我等到天黑。”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末了才揭開食盒蓋子：“因為今天是八月十五了，爹孃要我帶些棗泥月餅來看你。他們說你最喜歡吃這個了。”
宋霄低頭看去。食盒裡整齊碼著七八枚月餅，模印花紋，油亮，棗泥的、五仁的、豆沙的，還有兩個是鹹口的。
盯著那盒月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還有人掛念，千里迢迢。
“懷朱，”了一聲，“你們把這些分一分。那個棗泥的，給許堪也送一個。”
懷朱應聲過來，帶走幾個月餅出去了。
宋霄自己拿起一個棗泥餡的，咬了一口。甜糯的棗泥在裡化開，是小時候的味道。
“這個餡的給你。”把另一個遞給候澈。
候澈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咬。兩人吃著月餅，又人切了瓜來分食，一時吃飽喝足，十分愜意。今日的張與不快，似乎都被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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