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城東調研
“潑婦，潑婦！”傍晚時分，歸蘅小聲罵罵咧咧回家了，手還著頭上一個小包。
別院裡，懷朱轉看來：“歸先生怎麼了？說的誰啊？”
歸蘅立刻放下手，直腰板，做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沒什麼。”目卻不由自主地被灶臺上飄出的香氣吸引過去，“煮的什麼呀？這麼香。”
炊煙裊裊，灶臺裡不知煮的是什麼。
“魚仔豆腐湯，還有酸筍炒，”懷朱笑笑：“歸先生放心，知道您不吃辣，我都不放辣椒的。”
“酸筍？筍還有酸的？”歸蘅努力思考。
歸蘅的老家是吃筍，但是都是鹹甜口，吃鮮的也有，吃曬乾的筍乾也有，但從未有做酸的做法。
懷朱極力熱推介，說這是當地人推薦給的做法，遲疑中，他用筷子夾起一酸筍，不放心地聞了聞，又口嚼了嚼，然後大驚失，一溜煙跑了。
懷朱在後面喊：“你不喜歡吃這個啊？那我以後不做了。”
歸蘅從屋裡捧著水杯出來，又喝了一口勉強去掉剛剛裡的味，說道：“不喜歡，有點不了。”
懷朱哦了一聲，又問：“娘子呢，怎麼沒回來。”
“啊，還在病坊，估計晚點回吧。”
“你怎麼沒跟一起回來？”
歸蘅喝水嗆了一下，擺擺手說那還是算了。
說話間，門口便站著兩個影，是宋霄和良簇回來了。在病坊奔忙了一天，看起來面有些疲憊，無意與他們閒聊，解下了面罩便進屋去更。
飯菜已做好，散發著騰騰熱氣端上小方桌，除了歸蘅，眾人都能嘗試那道酸筍炒。不過只當新奇，倒也不是很吃。
宋霄草草吃完，又在書桌前寫信，對著用小紙條記錄的今日病坊缺藥材名錄，抄錄於信，打算明早天一亮就著人送去衡州申請調來。嶺南山路險峻又叢林掩映，夜裡定是送不了的。
歸蘅遠遠看影，看書桌前那盞油燈，心中直搖頭嘆氣，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辛苦。
到了第二天一早，歸蘅尚且睡在別院另一間廂房時，便聽到院裡有人的說話聲，是宋霄囑託差人送去書信。他攏了攏被子，意識清醒了大半，按照前幾天的慣例來說，這會宋霄應該就要催他一起出門去病坊了。
果然宋霄這會轉來他房門這，敲了敲門，但語氣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淡，全然不似前幾天催得那麼急切了，只是問他要不要一同出門。
要知道前幾天這潑婦喊的話可是“歸蘅我知道你在睡覺，趕麻溜點起床跟我去病坊。”“再不出來我就踹門了！”“別給我裝死，快點！”這樣的。
歸蘅反而覺不妙，今天的態度怎麼大轉彎了。
他打算先裝死一會，不發出靜，屋安安靜靜。
他豎著耳朵等著接下來門外的靜。
屋門只是被輕輕地再次敲了下。沒再出聲喊話。
又等了一會，屋屋外都很安靜。
歸蘅疑探頭張，屋門那已沒有朦朧的人影映在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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