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你見不得人？
針頭扎管, 距離耳朵聽到那句話已經過了快一個多小時，沈涵這才從那句話裡回過神來，垂著腦袋去看手背上的針頭, 察覺到站在病床邊的人要走，來不及思考, 直接出了那隻扎著針頭的手。
拉住了襬的一角，沈涵沒有抬頭, 只是雙眼盯著那塊被慢慢用力攥的角。
“不可以回家嗎？為什麼要來醫院？”
沈涵看著自己的手背被另一隻大手搭上，拽著拉開，雖然也立即鬆了力道, 可還是不捨得鬆開。
“不想我的房子變凶宅。”
沈涵想說什麼，可仰起頭時，被宋霖那雙眼睛看著，下意識抿了抿乾燥到起皮的，想開口讓宋霖先別走, 不想自己待在醫院空曠的房間。
可說出口的卻是：“那我可以去普通病房嗎？”
起碼那裡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不行。”
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沈涵從盯著宋霖的左眼移到右眼，最後像個被完全放了氣的皮球，又垂下了腦袋。
沒有可以去看去聽，可宋霖轉的鞋尖消失在沈涵視野裡，腳步宣告明很輕，可沈涵還是能覺到他在往門外走。
許是發熱了，大腦理被剝奪和上的痠痛，還連著被拒絕，沈涵眼眶裡的淚水一點點湧出，到了眼眶承載的極限，匯一滴很圓很飽滿的淚珠，沒有順著臉頰下, 而是直接從眼眶跳躍，砸碎在白被子上。
帶著溫熱的杯口被遞過來時，沒把握好距離，直接在了沈涵上。
流著眼淚時，好像耳朵就會暫時耳鳴，只能聽見自己無聲的哭泣，以至於完全沒聽到病房門開了又關後的腳步聲以及那把水倒進杯中反覆確認水溫的聲音。
沈涵抬起頭，還沒完全流完的眼淚，隨著眨眼，最後一滴順著臉頰下，沾溼了下睫。
“手沒殘就自己拿著。”
“給我喝的嗎？”
“給你潑在床上就可以換普通病房了。”
沈涵抬起那隻扎著針頭的手去接，可宋霖卻沒有鬆手，這是生病後唯一一次反應這麼快的，立即換了另一隻手去接，杯子才完全到了手裡。
喝水，把水杯放下，再乖乖躺好，這一系列作沈涵像個得到了指令完執行的機人。
只是沈涵一直沒有閉眼睡覺，就這樣躺下後，看著還站在床邊的宋霖。
看著他慢條斯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起的倒映在他臉上，沈涵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卻有種預讓閉上眼。
門被關上時並沒有刻意避免聲音，病房裡又只剩一個人了，也不知道等會護士會不會來發現的針水吊完了，也不知道明天醒來會不會就可以回家了，更不知道宋霖出去後還會不會回來。
好吧，只要不睜眼，沒看見的，沈涵就可以繼續說服自己。
藥效慢慢上來，沈涵還就真的睡了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一早是護士來給重新紮針時，沈涵才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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