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老漢,就連永縣修渠道的短夫,全都一腦地群結隊地去了青石縣。
以至於,永縣縣令孫守來視察的時候,一看水渠裡只有部分的徭役幹活,蹙眉問渠頭怎麼一回事。
得知隔壁青石縣,一天一兩把人都吸引過去劈山開路時,有些破防道:
“那陳有餘是不是瘋了,一天一兩?他是要修長城還是要挖皇陵?竟然搶我們永縣的勞力。”
那渠頭低垂著頭不敢應聲,要不是他是渠頭,他也想去。
他後跟著的鄭師爺小心翼翼地建議:
“大人,要不...咱們也給修渠的那些短夫漲點工錢?”
短夫可是修渠道的主力,他們一跑,就會延誤工期,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定會斥責他們治理無能。
孫守氣得直接厲聲呵斥:
“漲什麼漲,本大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他陳有餘花的可是他自己銀子,本可不想跟他一起發瘋!”
言罷,他便暗暗揣測,這背後是不是有見不得人的謀。
轉過又對鄭師爺道:“你說他一個窮縣令哪裡來的銀子,你派人去打聽打聽,他那個劈山開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讓人留意一下他那塊山地,有沒有特別的發現。”
青石縣窮得叮噹作響,老鼠路過都會嫌棄的繞道,這個新縣令剛上任,就弄出劈山開路的大作。
要是真讓他挖出個金礦來,那他這個雍州府政績最好的縣令,豈不是要被他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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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餘看著門前黑的排著長隊的百姓,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昨天一天的工夫,就花出去六百多兩。
今日來的人比昨天的人還多,有的人把家裡的兄弟姐妹,兒子,婿全都了過來。
今天肯定能花出去更多。
如今登記的不僅有周師爺,就連守牢房的沈福也被他喊來登記名字。
沈福看著那一大盆的銀子,以眼可見的速度嘩嘩變,縣令大人卻笑得合不攏,他只覺得大人徹底瘋魔了,簡直又荒誕又震撼!
他做了幾十年的牢頭,接過的縣令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之前的縣令一個比一個摳嗦,一個比一個刻薄,一個比一個財。
別說一天一兩銀子,就是一個月一兩銀子,都會覺得是在要他們的命。
他從來沒有見過像陳有餘這樣揮霍無度。視金錢如糞土的縣令。
不到兩刻鐘的功夫,一大盆銀子就見了底。
還在排隊的那些人,見盆中沒了銀子,一個個都有些喪氣起來,以為今日就招這麼多。
沒想到,一會兒的功夫,縣令大人又端了一大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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