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安沒有說話。
周樣低下頭盯著鞋尖，等了兩秒。
然後，他聽到沈澤安開口，聲音低沈，著怒意：“告訴那些合作方，選一個，讓他們自己定……”
周樣心裡一凜。
這是……要讓周氏死。
“我這就去辦。”他趕點頭，“不過那些合作商……可能已經知道了。”
人群裡竊竊私語聲……
“周氏要完了吧。”
“敢惹沈家，膽子也太大了。”
“沈總都開口了，誰還敢跟他們合作？”
周雪怡站在那兒，臉一片慘白。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不出來。
手機在手裡震，低頭看了一眼，是父親打來的，手指微微發抖，卻遲遲不敢接。
目抬起，又看向林夕……那人站在沈澤安後，被他護得嚴嚴實實。
回想幾分鐘前自己站在人群裡，笑著看林夕被圍著罵。
那時候，想，林夕寄人籬下，沈家不過是個擺設，出了事誰會管？可現在，沈澤安站在面前。
喜歡沈澤安兩年了。
兩年裡，在網上發過多暗的文字，託過多人牽線搭橋，只想和他吃頓飯、見一面，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可他從來不看。
安自己，他就是這樣的人。高傲，冷淡，對誰都不屑一顧。那些追他的名媛小姐，哪個不是一鼻子灰？
可現在，明白了。
手機再次震，抖著接起電話。
那頭是父親，聲音大到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周雪怡！你在幹什麼？！你惹誰不好惹，偏偏惹沈家的人？！四家投資商剛打電話說要撤資！你是不是要把周家搞破產？！”
周雪怡手開始抖，聲音哽咽：“爸，我……我解釋……”
“解釋？現在立刻跪下給林小姐道歉！不然別回來了！”電話那頭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耳生疼。
“爸……”
“你要是不想明天看到周家破產，就趕去！這次真的完了！”
手機從耳邊落，周雪怡轉過，看向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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