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能再做那個躲在人後哭泣的公主
“其三,”陸昀止指尖點向黎國大軍駐紮的方向,“黎國按兵不,是在觀,也是在等赫連嘯製造出更大的混,等我們出破綻。我們不能被等待。謝侯爺,我軍中可有擅長沙盤推演、知黎國將領用兵習慣的參謀?”
“有幾人。”謝凜道。
“好。從明日起,每日推演,模擬黎國可能進犯的路線、我軍應對策略。同時,放出訊息,稱朝廷援軍不日將到,誇大我軍兵力與糧草儲備。派人偽裝商隊,在邊境集市散播黎國國王儲之爭激烈、大王子後方不穩的流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先其心。”
謝凜眼中掠過一讚賞:“陸大人雖未久經戰陣,此番謀劃,卻深合兵法之道。穩、準、狠,且預留後手。便依此計行事。”
軍務會議持續至深夜。
陸昀止回到臨時安置的住,是一簡單的軍鎮院落。
他卸下輕甲,只著中,走到窗邊。
南疆的夜空格外高遠,星辰稀疏,一彎冷月懸在天邊,灑下清輝。
他上口,隔著料,著戒指的廓和蓮花香囊。
歲歲……
他眼前又浮現出離京前夜,哭得紅腫的眼,和強忍著淚說出“我等你回家”的模樣。
“一定要平安。”他低聲自語,彷彿承諾,又似祈禱。
京城。
自陸昀止領軍出征,沈稚歲便搬回了宮中,住在離皇后溫凝的昭宮不遠的暖玉閣。
帝后幾乎將當了眼珠子護著,太醫每日早晚兩次請脈,安胎藥、補品流水般送來,溫凝更是時常過來,親自盯著用膳,陪說話解悶。
沈稚歲很乖,藥再苦,也眉頭不皺地喝完,然後含一顆溫凝準備的餞。
膳食用得比以往都多,哪怕有時胃口不佳,也會勉強自己多用些。
每日在丹杏的攙扶下,在暖玉閣的小庭院裡慢慢散步,太醫說這樣有利於生產。
看起來平靜,常常帶著笑容,安擔憂的父皇母后。
但每當夜深人靜時,就會卸下所有偽裝,盯著床簾發呆。
手掌覆在日益高隆的腹部,裡面的小生命似乎知到母親的緒,得越發頻繁有力。
“寶寶,”對著黑暗,輕聲細語,像是說給孩子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爹爹在南邊打仗呢。他很厲害,一定會打勝仗的……我們在家裡,要好好的,不能讓他擔心,知道嗎?”
有時,腹中的孩子會猛地踹一腳,似是在回應。
沈稚歲角上揚,眼角有些溼潤。
側過,將陸昀止枕過的枕頭摟在懷裡,眼淚從眼角落。
前線戰報過兵部急遞,每隔幾日便會呈到前。
沈稷從不瞞,得了訊息,總會讓邊得力的太監來暖玉閣說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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