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破尚山河》上山(1)

作者:棄慕星·9天前

上山

高照,他醒來時就見一群人坐在他的房中,給剛睡醒的修覺暝嚇了一個激靈。還來不及迷茫,便有一群人喊道:“師兄,師兄。”

修覺暝心裡閃過陣陣無奈,雖然不至於衫不整,但這群師弟妹一直嘰嘰喳喳,想聽都聽不清。

修覺暝好聲好氣地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不練早功?”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師兄,現在應該吃午膳了。”

此時賀意名在後大聲說道:“大師兄,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大師兄,我好想你還有師叔,師叔他什麼時候回來?”

賀意名今年十三歲,正是玩的年紀,三歲時來到臨幕時,莫名其妙的一眼相中了修覺暝,整天大師兄前大師兄後,圍著他轉。修覺暝從小就是一個三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一旦懟人便語出不休,一心只圍著小師傅轉。而賀意名恰恰與他相反,從小便是一個粘人又甜的小孩,二十名弟子中若有人說話,那必是他。修覺暝六七歲時也喜歡玩,所以那時二人經常下了早功便一起去後山玩。

只可惜這段時間不長,又過了三四年,修覺暝心智了不,自然刻苦鑽研,每日不見人影,偶爾也會跟著小師傅下山見識五湖四海的功法。賀意名那時候依然是天真爛漫的小孩,喜歡玩耍、懶,二人自然疏遠了些。

但終歸意尚在,修覺暝對賀意名終歸還是比其他師弟師妹多了一份寵溺。

話音未落,賀意名已經衝出人群,抱住正在穿鞋的修覺暝,一邊抱一邊說道:“大師兄,真不愧是你,一覺睡到正午,午膳都喊了兩次了,我們都沒敢吵醒你。大師兄,快點說你也想我,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大師兄,大師兄。”

聽著賀意名黏膩的語調,修覺暝清了清嗓子,道:“行了,帶了荷花和一些小玩意在包裹裡,人人都有,師父在何?”

修覺暝原本是輕裝上陣,連件服都沒拿,他所需派中皆有。後來一想這些師兄弟們,在小師傅下山後,應是不允許下山的,便在長街上順便買了些東西。

臨幕群山連綿,一眼不到邊,而山巔只有百餘人,其餘人都在半山腰,約有二千餘人。這些門弟子,輕功不好的本無法下山,就算溜下了山,也走不出這群山。

一聽到有,賀意名立馬說道:“我就知道大師兄最好,師父他老人家在釀酒。”

修覺暝一言不發地輕輕推開肩上的賀意名,賀意名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得更了。

“師兄,師兄,師兄,大師兄,我的好師兄。”

見著依舊糾纏他的賀意名,修覺暝頗為無奈,他本來就打算先去見師父,只好稍稍用點力移開了他,耐心地對他說道:“意名,你正常點,還有你再不去拿,就拿不到你喜歡的了。”

“多謝大師兄。”賀意名立馬站起來翻包袱去了。

他總覺得,大師兄這趟下山變了許多,那雙清澈的瑞眼,變得不再清明,那雙清澈的眼睛變得深沈,看得莫名讓人有些心疼。他的形也憔悴了不,臉也不太好,一看就是了許多苦。他不是不懂事,只是想安一下大師兄。

他的猜測半對半錯,修覺暝心中確實苦悶,只是憔悴是因為連日在馬上趕路,沒來得及休整,又忍地上山,怎麼會不憔悴?

修覺暝拿起外衫穿上之後便準備找師父了,剛站起來突然腳下一,賀意名聽到靜後,立馬圍上來問道:“師兄,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你沒事兒吧?你傷了嗎?你……”

這一連串的問題,修覺暝忍不住打斷了他道:“沒事,只是了。”

此話一齣,賀意名立馬眼含淚,他那累的大師兄,在山下連飯都吃不上,每日挨凍,怪不得現在面如死灰,眼神晦暗不明。原來他在山下這麼可憐,他可是大師兄,平日裡在山上這不吃,那不吃,他是臨幕的主,卻要下山這般苦楚。

賀意名又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師兄,我的好師兄,原來你在山下過得如此辛苦,缺食,連肚子都填不好,師叔過得怎麼樣?師叔怎麼不管你?還是說師叔也一樣辛苦?”

其實,修覺暝在山下過得雖然不如意,但從未缺食,上到國宴、喪宴,下到軍中乾裂的餅子,他都吃過,而這些只有他不願意吃的。而這次忍也無關其他,純屬是因為他自己。

看著鼻涕眼淚蹭他一的賀意名,修覺暝雖然嫌棄,語氣卻溫了不著他的頭說道:“意名,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你怎麼不想想,若我真的缺食,怎麼會給你們帶一包好吃、好玩的東西?從昨日到現在連夜上山,了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好了,別哭了,大家一起去用午膳。”

賀意名也終於想起來他家大師兄帶了荷花,只不過他不喜歡吃甜的。賀意名練地從懷裡掏出手帕給自己鼻涕眼淚。

修覺暝道:“皓影,清月,你們也別圍著我了,分完東西后去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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