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撐起子想去開窗戶，窗戶卻自己開啟，竄進一個人影。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已經病這樣了。”
長笙睜著沒有焦點的眼，似乎在極力遍認來者是誰，“黑辭？”
黑辭輕“嘖”一聲，快步走到床前，揮揮手，“你不會已經看不見了吧？”
長笙眼，“還不至於，只是有點糊。”
但也快了。
他打起神問道：“你和恆九的傷好些了嗎？”
黑辭覺得他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問他這個問題實在好笑，答道：“早好了，我都快覆工了。”
又問：“你呢，還能撐多久？”
長笙隨口道：“十天或者半個月吧。”
黑辭聞著滿屋的藥味，裡也逐漸發苦，“來的路上我看見牧逸地往西北方向走去，過來後便聽見牧梁先生揚言要殺狗，要我幫你們把他帶回來嗎？或者你有什麼事是我能幫你做的？”
長笙傷一事始終令他過意不去，若是他當時考慮得能夠再縝一些，若是他能早點發現牧逸的異常，或許一切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因此傷好之後他便一直想找長笙見上一面，做出補償。
長笙沈思一會兒道：“能麻煩你幫我注意他的位置嗎？我把你上次給我那枚靈玉塞他上，如果他的位置在一個地方遲遲不，你就去找他，可以嗎？”
“不用把他直接帶回來？”
“他不是傻小子，有自己的想法，若不讓他去試試，他會留憾的。”
話雖這麼說，他另一手卻搭在前，神憂慮，“他答應過我的，十日之會回來。”
“十日……”黑辭低聲重複著，對於妖怪而言這是轉瞬即逝的時間，但對於人類而言尤其是長笙，這恐怕是他最後也是最漫長的一段時間。
他要把這最後的時間都浪費在等待之中嗎？
長笙仰頭向黑辭的方向，儘管他面無，兩眼無神，但笑起來的時候卻仍像玉珠一樣發出淡的。“我不想他到最後因為沒有為我拼勁全力而難過，他的妖生還很長。”
黑辭面沈如水。“一直以來我都是一隻妖，沒有家人，所以我不能理解你們這些想法，但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一定會支援。”
長笙含笑看著他，眼睛在笑容裡逐漸紅潤起來。
“其實，我還不想死的呢。”
黑辭無言地看著他，他在為妖警的幾百年間面無表地理過多事關生離死別的案子，頭一次，他一向淡漠的臉上，浮現一淒涼。
生死總是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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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吸了一口氣，寒風忽剌剌地闖開他的嗓子，惹起渾疙瘩，他忙將半張臉塞回服裡。
多虧了與雪有著不可分的脈在裡流淌，雖然有點冷，但牧逸覺良好甚至腦子越凍越神。
沒人知道長生蓮長在哪，只知道它長在雪崖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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