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終究是鬆了口。
看著三人出去,南時戴上帷帽,推門出去。
院子裡眷三三兩兩地聚著說笑,環佩叮噹,笑語喧譁。南時了紗簾,遮住臉上的神,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垂花門邊的青子走去。
那子現在已經站在垂花門邊,含笑送著幾位貴婦人離開,姿態恭謹卻不卑微,言談間著遊刃有餘的從容。
南時在側站定,等著送完那撥客人。
青子轉過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一旁的南時。
周嫻微微一怔,隨即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的和煦笑意,屈膝行了個半禮:“這位姑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南時隔著紗簾看,聲音溫溫的:“冒昧打擾。敢問姐姐怎麼稱呼?”
“姑娘客氣了,奴家姓周,單名一個嫻字,是這西院的管事。”周嫻笑著應道,目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戴著帷帽的姑娘。
眼前的姑娘一素杭綢褙子,繡紋是最簡單的纏枝蓮,不見半點多餘的珠翠裝飾,帷帽遮著臉,瞧著低調斂。
可那通的氣度卻騙不了人——站姿端方,語態從容,隔著紗簾,都能到的那溫婉矜貴。
這絕不是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
周嫻心裡有了數,笑意愈發和煦:“姑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沒有吩咐,是我頭一回來這兒,實在喜歡今日蘇先生講的書,心裡好奇,才想來問問姐姐。”
這話說得合合理,正是來玩的世家小姑娘常有的樣子,周嫻鬆了半分戒心,笑著道:“姑娘請說。”
南時輕輕開口,“我想請問姐姐,方才蘇先生講的《西遊》話本是從哪得的?我實在喜歡這故事,想尋得全本。”
周嫻臉上的笑意未,“回姑娘,這《西遊》的原作者,是一位吳承恩的先生。至於話本的來路……奴家只是西院管事,對此實在是不太清楚。”
南時順著話頭往下問:“原來是這樣,多謝姐姐告知。那姐姐可知,樓裡改編這說書底本的先生是哪位?”
周嫻笑容不變,語氣溫婉:
“奴家只是個管西院迎來送往的,哪能知道這些事。
姑娘若是喜歡,日後常來就是了,蘇先生每日這個時辰都會開講呢。”
“這樣,”南時沒再揪著話本的事追問,話鋒一轉,提起了吃食:
“雪春頗為奇特,口醇厚,甜而不膩,比尋常茶飲不知強出多。不知是何人想出來的?”
周嫻依舊含著笑,語氣不疾不徐:“這也是樓裡的一位師傅藉著旁人的法子做的。”
這位周娘子笑容溫和,說話卻滴水不,把每一個問題都擋得嚴嚴實實。
“周娘子,我還有一個問題。”
周娘子含笑點頭:“姑娘請說。”
南時微微偏了偏頭,帷帽的紗簾輕輕晃,語氣裡帶著點天真:“這《西遊》故事和雪春,想來應該是一個人想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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